魏忠贤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可他也没办法,别的事情还好说,这种私通后金的事情可是原则性的问题,他若是替林平安求情,绝对会惹火上身。
所以他只能看着,尽管着急也是无可奈何。
施凤来的脸色极其难看,他知道面前这位皇帝向来没有主见,面对着如此大规模的弹劾,只怕立刻便会下令将林平安投进大牢。
“如果是这样,那老夫这一世英名可就毁了啊!”
他在心里默默的叹气,世人都知道林平安专门替他写了一首诗,而且传为了一段佳话,可如今这作诗之人成为了一个私通后金的国贼,那这就不是一段佳话,而是钉在他身上的一个耻辱架了。
龙椅上的朱由校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的表演,他现在也终于能理解到自己的祖辈皇帝们面对着这些言官的无奈和厌烦了。
“当皇帝可真是一件烦心的事情,哪能比得上我在木工房里安安静静的享受木工活的快乐。”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极力压抑着心中的那一股烦闷。
半晌之后,大殿之中的声音终于小了下来,言官们要的是和皇上理论和争辩,可不是这样自己一个人没完没了的唱独角戏。
所以朝臣们都望向了龙椅上的朱由校,等待着这位皇帝的开口。
朱由校终于开口了,然而他的话却令众人瞠目结舌。
“林平安与多尔衮有旧,这件事情朕早就知道了,此乃家事,不足一提,诸臣不必大惊小怪。”
杨涟听着这话,顿足叫道:
“陛下糊涂,此事怎能算是小事,林平安乃太医院院长,又被陛下赐予奉国中尉,如今私通后金,人神共愤,望陛下明鉴,江宁平安抄家问斩,以敬效尤!”
杨涟话音落下,其余众人呼啦啦的跪下了一片,齐声叫道:
“望陛下明鉴!”
朱由校冷冷的看着众人,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沉声问道:
“杨涟,既然你说他私通后金,可有证据?”
“前几日在那竹林书院的开业大典之上,多尔衮派人送来了一车大礼,皆为金银珠宝,古玩玉器以及那辽东的特产。”
杨涟急忙说道,然后用手指了指身后几人:“当日众人亲眼所见,皆是事实。”
朱由校点了点头,嘴里却是发出了一声呵呵的冷笑,缓缓说道:
“从辽东流入我大明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以及那些辽东的特产还少吗?想必诸位的府上也一定少不了那些辽东的特产吧,如果仅凭这个就说林平安私通后金,那诸位的头顶上是不是也能安上个私通后金的罪名呢?”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愈发变得严厉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寒意说道:
“朕的木工房里也有很多木材取自辽东,难道你们认为朕也私通后金吗?”
这番话有些强词夺理,明显是偷换概念,杨涟第一个反应过来,嘴里大叫道:
“陛下,那可不一样,辽东的那些特产纵然我们府上也有,那可是真金实银买来的,可如今这些东西却是多尔衮送给林平安的,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其余众人顿时反应过来,一时间大殿之上顿时又乱作了一团。
朱由校勃然变色,阴森森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