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岑初也知道,屈寒枫现在还在气头上,跟屈寒枫解释大抵是没有用的,最后的办法就是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
媳妇儿有没有错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态度。
【对不起少爷,我以后会减少跟张申的来往。】
“嗯?”
屈寒枫危险地眯着眼睛,只是减少吗,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
【对不起少爷,我以后不会跟张申有来往。】岑初立马改口。
屈寒枫这才满意,挥了挥手,“行了,去给我把水抬进来,等会帮我洗澡。”
岑初动作一顿,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走出了外面,岑初站在转角处,微抿着唇,借着廊下的灯笼昏黄的灯光,看清楚了手腕上那肿起来的一圈,手还在不停地抖,写字的时候都差点儿把字写歪了。
他没有多管,把小本子揣进兜里,径自走去烧水的地方,幸好上午的时候管家跟他介绍了一下。
屈寒枫今天实在是气得不行,恰好岑初下午坐过的凳子就在他的脚边,不可避免的,凳子成为了屈寒枫的出气筒,被踹翻在地上,仰翻着。
好不容易今天他的身体好了一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母亲,但母亲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硬是要给他添堵。
他以前百般推辞,让母亲不要给他安排通房丫鬟这些,他就是不喜欢,不想要,自幼他就不喜欢跟女性接触,更别说是这样的身份了。
然而母亲只当他是年纪还小不愿意,还比较的羞涩,可是跟他同龄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母亲怎么还是那么糊涂,非得他把话给挑明了吗。
就那么一顿饭的时间,母亲都得安排秋菊在他面前晃一晃,她身上的脂粉味儿,在门口他就闻到了,香味熏得他身体不适,这次他是连虚与委蛇都不愿意了。
这就算了,给他冲喜的那个还对着别人笑得那么好看,笑成这样干什么,是不知道自己长的好看吗,是想要引起谁的注意,这才多久都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了。
张·真钢铁直男·申突然打了个喷嚏,凉意从脚底板直接冲上天灵盖。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正好又有一阵风吹过,冷得他打了个哆嗦,眼神害怕地四处张望,疑神疑鬼地念叨着:“有怪莫怪,有怪莫怪,冤有头债有主,谁欠你的你就找谁去,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八张嘴等着我吃饭呢,赚钱钱不容易,有怪莫怪……”
岑初路过厨房的时候,就看见张申这模样,想着逗逗他,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趁他不注意,然后在他耳边猛地吹了一口气。
“妈呀!有鬼。”
张申大叫一声,甩开手就要跑,还没等他跑两步,就看见那笑得直不起腰的岑初。
张申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所幸周围都没人,要不然刚刚那么丢人的画面就叫旁人看去了,“岑兄,怎么你也开这样的玩笑,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岑初不笑了,【我看你疑神疑鬼的,又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什么,月亮又隐入乌云中,天时地利人和,不来一下怎么对得去这么好的条件。】
“下次不许这样了。”
张申假装板着脸道。
岑初笑了笑。
“你这要是去哪里啊。”
张申几分钟前才跟他分别,现在又看见他了,觉得有些奇怪。
【给少爷打洗澡水。】
“洗澡水,你吩咐一声不就好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也是主子。”
张申真是恨铁不成钢,虽说岑初是给屈寒枫冲喜的,但岑初的地位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的下人可以比的,就连秋菊站在他面前,那也是得向他行礼。
岑初又笑了笑,没接话,啥主子啊,他主子还在等他的洗澡水呢。
念着岑初是新来的,张申就自告奋勇带着岑初去打水,顺便让那些人把水给抬到屈寒枫的院子里去。
岑初感激地看了张申一眼。
没敢让屈寒枫多等,大家手脚麻利地把水给放好了。
岑初给他找好了衣服,挂在架子上,就准备出去了。
屈寒枫却叫住了他。
“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