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嗚嗚嗚……」
林安實在聽不下去了,這麼大人了,都十四歲了,不該哭成這熊樣。
算了,過往的恩怨可以暫且拋一拋,這傢伙好歹也是個孝順的。
「行了!」林安轉身往李如月跟前走,沒好氣地道,「一點出息都沒有,哭成這樣!死人都要被你哭活了!」
「那,那你救救我。」李如月艱難地站了起來,左右環顧,卻根本看不見對方,又道,「你能不能把隱身符先拿下來?我都看不見你。」
「我長得奇醜無比,比死了三天的屍體還難看,皮膚黝黑,滿臉褶皺,還有痘瘡……」林安風輕雲淡地道,「當然,你如果不怕的話,那我也無所謂。」
李如月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小聲道:「那,那算了。」
林安把自己的衣袍,遞到李如月手裡,哼了聲:「自己抓緊了啊,要是不小心鬆開了,該你倒霉。」
嚇得李如月趕緊雙手齊用,死死抓著。
再一出房門時,剛好就見葉陽君被鬼將軍一刀迎頭劈了過去,饒是他躲閃得非常之快,還是被砍傷了左臂,鮮血瞬間就汩汩涌了出來。
「啊,是葉師兄!」李如月一看見葉陽君,頓時煥若生一般,可隨即見他居然受傷了,又一陣擔憂膽寒,急聲道,「怎麼辦,怎麼辦,連葉師兄都不是對手,那今夜,我還有命活著回家嗎?」
林安咳了一聲,意思是說,你當我是死的嗎?
李如月忙道:「你快去幫幫葉師兄,他快被打死了!」
還不至於被打死,但再過一會兒就說不準了。
葉陽君見李如月出來了,先是一愣,隨即喊了聲:「你們先走,我隨後就到!」
話音未落,又被一個陰兵從背後偷襲,一刀劈在了後背上。
林安暗暗嘖嘖幾聲,心說,都這時候了,還裝什麼逼啊。
「今夜,你們誰都走不了!」原來那鬼將軍會說話,一開口就是沙啞低沉的腔調,還發出桀桀桀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好久都沒見過這麼好的皮囊了,今夜都留下來,好好慰勞我手下這群陰兵們。」
竟也看中了葉陽君的皮相!
聽這話音,還打算開葉陽君的火車了,那畫面簡直難以想像。
葉陽君寒聲道:「就憑你?簡直痴心妄想!」說著,又飛身而起,連續三支火箭,齊刷刷射|了出去,正沖鬼將軍的臉。
奈何鬼將軍根本不怕這個,一揮金刀,就盡數擋下,還抬起手來,嘴裡嘟嘟囔囔不知道念了什麼古怪的咒語,那些陰兵們訓練有素,竟火結起了陣。
一時間葉陽君眼前形影繚亂,竟像深陷迷霧之中,難以分清對手所在,尤其還伴隨著詭異的咒語,更是令他頭痛欲裂。
「快想辦法幫幫葉師兄!再這麼下去,他會死的!」李如月大力扯著林安的衣袍,語氣十分急切,還道,「你沒有法器嗎?快召出法器啊!」
林安也想啊,關鍵他的法器是師尊所贈,葉陽君一眼就會認出來的,那身份豈不是暴|露了?
而且,他的招式之前也被葉陽君和李如月看見過,現在用很不合適。
但眼瞅著葉陽君都單膝跪地了,鬼將軍笑得更加猖狂,伸手就要去抓葉陽君的衣領。
千鈞一髮之際,林安只能撇下李如月,一扭身就化作黑蛟,猛衝了過去,直接將陰兵們撞飛,一尾巴就把葉陽君卷了起來。
葉陽君大驚失色,只覺得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圈住了,腳都離了地,下意識伸手一探。觸手冰涼光滑。
竟像是,像是鱗片!
都來不及多想,他整個人就被卷到了半空之中,見鬼將軍又在揮刀,忙拉弓|射|去。
因為林安身上用了隱身符,還差點被火箭擦傷了面頰,忍不住道:「你看著點|射|啊,差點傷了我的臉!」
「抱歉!因為我看不見你。」葉陽君濃眉緊鎖,狠狠抿了一下唇,稍微目測了一下自己和鬼將軍的距離。
若是尾巴卷著葉陽君,頭臉卻在鬼將軍附近,那麼也就是說,對方最起碼有五米長。
五米長,又有鱗片,可能是蛇,當然,也可能是龍,或者……蛟。
腦中隱隱閃現過一個念頭來。
葉陽君的呼吸瞬間就急促了許多,忽又聽見李如月的尖叫,這才瞧見十幾個陰兵正圍過去,李如月連把刀都抓不起來,只能不停往後退。
立馬又忍痛拉起長弓,饒是如此,還是抵不住陰兵數量太過龐大,竟有一個陰兵提刀抵在了李如月的脖子上。
李如月嚇得哇哇哭,直喊葉師兄救命。
鬼將軍寒聲道:「我不管你是誰,顯出真身來,否則,只要我一聲令下,那小子立馬人頭落地!」
林安暗罵姓李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居然連幾個陰兵都打不過,可憐他不僅要護著葉陽君,還要赤手空拳和鬼將軍打。
無可奈何之下,他只好揭開隱身符,但又不想被人認出身份,遂在臉上蒙了塊白紗。
殊不知林安穿著飄逸的裙子,身形不說如何曼妙多姿,但腰是腰,腿是腿,身段極佳,又這般猶抱琵琶半遮面,別有一番風情。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葉陽君剛好落至林安身後,望著眼前身材纖瘦,裙擺翩飛,還面覆白紗的妙齡女子,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