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師尊的手都黑了,毒素會不會蔓延至心房?又會不會毀了氣海?金丹會受影響嗎?師尊會死嗎?死了還能復生嗎?」林安急得一疊聲詢問,都帶點哭音了。
渾然忘了問,師尊怎麼會突然出現。
更忘了此前他因為酒後荒唐,才和師尊雙修過!
「對不起,師尊!我,我又給師尊添麻煩了!」林安都快哭了。
「莫哭,說起來也是為師考慮不周,竟沒曾想,天道宗竟敢如此欺壓你魔族。」晏陵溫聲細語道,「師尊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鯪鯉好不容易鑽了出來,呸呸吐了幾口泥水,看了看仙君,又看了看小主人,然後「哦」了一聲,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你,你手裡拿的什麼?」
林安趕緊鬆開手,耳根微微發燙,見鯪鯉手裡拿著個小紙人,做得栩栩如生,五官具在,尤其眼睛,紅得幾乎要滴血了。
覺得滲人得很,鬼氣森森的。
晏陵看了看,沉聲道:「金蟬脫殼。」而後吩咐鯪鯉,把紙人丟地上,一記明火符,將之燒了。
「啊,為什麼要燒?我覺得蠻好看的。」鯪鯉道。
「那是活的,會附身。」晏陵解釋,又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味深長。
遺骸沒有受損。
林安蹲下,仔細審視了片刻,隨後搖頭道:「這不是我母親的遺骸。」
他非常肯定。
若這是鳳凰的遺骸,鳳羽必定有所感應。
可是鳳羽根本不肯挨近,而且,魔尊之子也沒有鬧騰,說明,這並不是鳳凰的遺骸。
也算是萬幸罷,如果真是鳳凰的遺骸受辱,林安也接受不了。
「那我豈不是根本沒幫上小主人的忙?」鯪鯉夾著尾巴,搭拉著圓鼓鼓的小腦袋,委屈巴巴。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林安同晏陵道,「師尊,這是我收的靈寵,雖然他其貌不揚,但沒有壞心眼!對我也很好!」
然後,又同鯪鯉道:「這就是我師尊,晏陵仙君。」
明明認識,卻偏裝不認識的晏陵,輕輕頷,忽察覺到了什麼,仰頭望天,便見整個魔界上空,都被一層透明的結界籠罩。
林安也發現了,納悶道:「那廝該不會覺得,弄個破結界出來,就能擋得住師尊這般的渡劫期巔峰修士吧?」
自是擋不住的。
這世間能擋住晏陵的結界,本就不多,更何況那個天道宗的少主,不過是區區元嬰期。
晏陵碾死他,無異於碾死一隻螞蟻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