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煬笑:「賀老師自然都聽許老師的。」
許司昂得意地彈了下舌:「那不就行了。」
「嗯。」賀煬笑笑,還想要說點什麼,聽到電話那頭似乎有人在喊許司昂。
許司昂應了一聲,聲音離話筒遠了遠。賀煬耐心地等了會兒,聽到許司昂跟人說了句英文,大致意思是馬上就到。
過了一兩秒,聲音又近了回來,許司昂匆匆道:「不說了,先掛了啊,要去上課了。」
賀煬頓了下:「……好。」
掛了電話,賀煬盯著手機沉沉地吐出一口氣。他忽然發現許司昂的決定是如此的明智。
沒有人能理智對待異國戀,沒有人。
他現在就已經想見他了。迫不及待。
……
許司昂在年初的時候,就向英皇提交了復學申請。一系列流程走下來,正好在他從冰島回到倫敦的時候,收到了校方的回覆。
送賀煬上飛機後沒兩天,他就收拾收拾去學校報導了。
他的老師大衛對他的回來感到非常的高興,在見到他的第一時間,熱情地擁抱住了他。
大衛笑,用力地拍了怕他的背:「差點以為你真要流行樂走到底了呢!」
許司昂嘶了一聲,堅忍地承受老師深沉的愛。
「我聽你父親說你在中國玩起了樂隊。」大衛鬆開他打道,「成績還挺不俗。」
大衛和許忠平是校友,也是幾十年的好朋友。許司昂考進英皇后就被引薦在大衛門下,也是有這層緣故在。
許司昂揉了揉肩,抬頭問:「他是這麼和你說的?」
「是啊。」
許司昂想,看來老頭子也沒那麼反感他玩樂隊嘛。當初何必鬧成那樣。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鬧了,現在才沒這麼反感。
許司昂離家出走的這三年時光,足夠許忠平對他的一切叛逆進行妥協。甚至在好友大衛問起許司昂的近況時,許忠平都能平和說一句:「在玩樂隊,還不錯。」
要知道「不錯」,在許忠平這裡已經是極高的評價了。
眼高於頂的古典樂泰斗能委下身段去聽噪點滿滿的搖滾流行樂,已是十分不易了,還能得到這樣的評價,更是不易中的不易。
大衛心想到底是個怎麼的「不錯」呢?總不是老子夸兒子,自賣自誇吧?!
然後沒幾天,大衛就見識到了許忠平口中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