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上。黑暗裡,許嬌幽幽地睜開眼。後怕地拍了拍心口,嚇死,太警覺了叭!
……
翌日晚上七點半,皇家阿爾伯特音樂廳。距離愛樂樂團公演開始還有半個小時,觀眾們正在井然有序地檢票入場。
今天的音樂會門票賣得意外的好,竟然全部銷售一空,
這其中自然有許司昂粉絲出的力。
英國的粉絲們聽說許司昂要去聽他姐的音樂會,立馬自發響應,準備給姐姐打ca11。應援棒都揣好了,但等粉絲們一進莊嚴肅穆的音樂廳,一個二個登時不敢造次了。
許嬌給許司昂他們的票是家屬專享票,在最前排。許司昂和許光弦先去後台看望許嬌,剛進門就看到許嬌正在和一個英國人講話。
見到許司昂和許光弦來了,許嬌眼睛一亮,截斷話頭。對許司昂招手道:「許司昂,這個是我的搭檔,大提琴手i11iam。」
她又轉頭對i11iam介紹道:「這是我的弟弟,許司昂。」
看到許司昂的長相,i11iam有些誇張地哇哦了一聲:「你的弟弟真帥!很像你們東方的某些明星。」
許司昂笑笑,和他握手:「很多人都這麼說。」
i11iam又看向許光弦,兩人是舊識,互相笑著碰了一下:「光弦,好久不久。」
「在愛樂樂團習慣嗎?」許光弦問。
「習慣,這裡的人都很不錯。」i11iam笑著說,「尤其是你的妹妹,嬌很厲害!」
許光弦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別對她出手。」
i11iam說:「怎麼會!」
許嬌幫i11iam說好話:「別瞎說,i11iam是個很好的搭檔。」
許光弦意味深長:「但是你的好搭檔前車之鑑太多。」
i11iam喂喂兩聲:「別揭我老底啊。」
一行人大笑。指揮在遠處喊著「準備上場了」,許光弦和許司昂不便多聊。在樂團登場前,兩人回到觀眾席上坐下。
許司昂百無聊賴地翻著手上的音樂會手冊。一般這種音樂會手冊上都會介紹本次音樂會要演奏的曲目,以及樂團中的參演人員。
許司昂注意到曲目表的第二欄——
xuJIao&apasacaia》
《帕薩卡利亞》是巴洛克時期亨德爾的作品,亨德爾是當時唯一能與巴赫比肩的作曲家,相較於巴赫音樂的莊嚴理性,亨德爾的作品更具華麗美感。這《帕薩卡利亞》原本是大鍵琴獨奏曲目,起源於西班牙的民間舞蹈,由於最初的吉他在音樂中的貢獻,所以《帕薩卡利亞》保留了低音變奏的特點。1887年,小提琴家哈弗森將其改變為小提琴、中提琴二重奏。到了現在,這著名的大琴鍵作品已經演變成小提琴、大提琴二重奏。
許司昂還看到i11iam的個人介紹。8歲開始學習大提琴,15歲奪得柴可夫斯基青年音樂家大賽獎。曾經獲得金叉獎、留聲機雜誌主編推薦、BBc音樂雜誌推薦。個人演奏具有旺盛的精力和持續爆發能量,琴聲非常有個性特點。
許光弦拍了拍他,許司昂回過神來,抬頭看去,演奏家們已經入座。他合上手上的冊子,專心地看起演出。
第一曲子,貝多芬的《F大調第八交響曲》。
這曲子與貝多芬著名的《月光奏鳴曲》類似,末樂章分量最重。雖規模短小,但精悍緊湊,整個織體更是無比細膩,更為繁複。但在某些方面它又非常大膽,例如在樂章最後會出現一個玩笑般的「節拍器出故障」的樂段。
整部作品聽起來歡快自在,輕盈而蓬勃,沒有磅礴的氣勢,擁有的只是平凡而快樂的小確幸,讓人感覺像是在挪威森林度假,有葳蕤的樹木,有燦爛的陽光,有林間自由奔跑的小鹿……啊,幸福就充盈在心間。
交響樂,其美妙之處就是在於錯落有致的聲音。不同的樂器在指揮的引領下神奇地演奏出美妙的音樂。
音樂大廳內,每一位觀眾都如痴如醉。有的人閉著眼享受,有的人雙手緊握,痴迷地望著舞台。
許司昂緊盯著場中央,各種心緒翻騰。隨著音樂的起伏,他也不禁跟著熱血澎湃起來。他抓緊座椅扶手,竭力抑制刻在血骨里的衝動。
25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鼓掌。許司昂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抬手鼓掌。
放下手,無意間側過頭,瞥見許光弦正在饒有興地觀察著他。
他強裝鎮定地問:「怎麼了?」
許光弦高深莫測地笑了笑,轉過頭說:「沒什麼,到許嬌和i11iam了。」
舞台上,許嬌和i11iam走到中央,兩人沖觀眾鞠躬後,i11iam落座。許嬌架好琴,隨著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音樂響起。
錚錚然的琴聲瞬間響徹音樂大廳,清透嘹亮的小提琴聲和低沉醇厚的大提琴聲交織,仿佛渾然天成一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舒緩處如春水細流,高昂處如驚濤拍岸。
和諧、悠然……
火花四濺、精彩紛呈……
這些形容詞通通都不足以描述當時的場景。
許司昂也無法形容充盈在心間的那股情感。
幾乎要叫人掉下淚來。
「我們以為自己是擁有獨立意志的個體,但實際上我們僅僅是基因的載體。它時刻潛伏在我的體內,強烈地命令我、控制我。它的本質就是頑固、叛逆、彰顯、與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