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頭暈想吐,腳步也不太穩當,強撐著身體向前走,後面那個醉漢已經站起身跌跌撞撞朝他走來。
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抵在欄杆上。
他的力氣很大,梁弈州都沒來得及反應,上半身就已經懸空在湖面上。
費力往那人胸口踹上一腳,那人疼得脫力,鬆開他。梁弈州卻沒能如願踩在地面上,被他推入湖中。
完了!
他不會游泳!
湖水很深,梁弈州被嗆了好幾口水,拼命在水中掙扎,身體不斷往下沉。
氧氣越來越少,四肢越來越沉重,湖面上傳來的光越來越遠,水中的水草綁住他的腳踝,眼前的情形越來越模糊,梁弈州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
模糊間看見一個影子朝自己游來,突然腰間一緊,身體一松,被人拉到湖面上。
他沒看清那人的樣子,只知道大口呼吸,把吸進去的水咳出來。
那人摟住他的腰把他帶到岸上,輕拍他的背幫助他把髒水吐出來。
梁弈州嘔出一大口水,鼻子裡也全是水,還是強忍著不適給他道謝。
用力抹一把臉,把眼睛裡的水擠出去,撩開擋在額前的捲髮,抬眸看救命恩人的模樣。
那是一張帥氣逼人的臉,他的臉上還有水漬,下巴掛著兩顆水珠,衣服濕透黏在身上,顯現出兩塊腹肌。
好帥……
梁弈州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差點命喪黃泉的事情被拋之腦後,矜持的別開臉不去看,心裡卻在想:這男的怎麼這麼有誘惑力?
楚俞問他:「你沒事吧?」
助聽器弄丟,梁弈州若是想知道他在說什麼,必須一直盯著他的嘴唇分辨唇語。
越看越不對勁,再加上兩個人黏著身體的衣服,這和坦誠相對有什麼區別?
梁弈州感覺背上的手溫度有些高,察覺到二人的距離貼的有些近,身體突然有些燥熱,明明不喜歡陌生人的觸碰,這次為什麼沒有下意識的推開他?
難道是他救過自己命的緣故?
「我,我聽不清你說話,」梁弈州說:「你把你的電話告訴我,改日,我請你吃飯,親自向你道謝。」
沒得到回應的梁弈州抬起眼眸,瞧見那人一直盯著自己,眼中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的神情有些哀傷,好似在看失而復得的珍寶一般。
梁弈州沖他一笑,「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楚俞攬過他的腰,一把將人抱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