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為什麼那人用很難過的神情看著自己,染酒只覺得不是很好的感覺,準備啟動輪椅離開,誰知那個女人直接站在他身前擋住他的去路。
好強勢的女人……
染酒抬眸看她,「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梁柳辛蹲在他身前,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粥粥……我是媽媽。」
她伸出手想要去摸染酒的臉,染酒很反感陌生人的肢體接觸,冷著臉啟動輪椅遠離她,語氣不太好。
「你認錯人了。」
梁柳辛好似沒聽見這句話一般,看著染酒身上的病服,想到楚俞帶他來這裡是因為生病,具體什麼情況她也不是很了解。
她上前抓著染酒的手,問他,「粥粥你怎麼生病了?很嚴重嗎?」
染酒抽回自己的手,「這位女士,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粥粥,我也不是你的孩子。」
看見梁柳辛還想去抓他的手,曉霧上前一步把她扶起,和染酒解釋,「不好意思,你和我們少爺長得很像,所以我們夫人才會認錯,不好意思。」
「麻煩看清楚,別到處亂認孩子。」
說完,也不看她們,啟動輪椅頭也不回地走到另外一個地方。
楚俞沒有回來,他不會亂走。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梁柳辛還不死心,她問曉霧:「他怎麼了?為什麼要坐輪椅?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嗎?」
曉霧解釋:「梁總您先冷靜一下。」
「他的眼睛……和粥粥的一模一樣,我不可能會認錯!」
曉霧說:「我也看見了夫人,您先別著急,如果他真的是粥粥,他不會不認您的,我們貿然出現在他面前認親,會把他嚇到的。」
曉霧當然知道粥粥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否則也不會讓一向理智的梁柳辛如此失態。
「對……」梁柳辛抹掉臉上的淚水,「你說得對,粥粥膽小,他最害怕打雷,我這樣嚇到他就不好。」
她深呼吸調整好狀態,朝著染酒的方向走去。
染酒在一旁曬著太陽,余光中瞥見她們走來的身影,煩躁的嘖一聲。
這次梁柳辛沒有貿然上前,先是向染酒道歉,然後又為自己說了一些好話。
梁柳辛接管南州這麼多年,在她面前俯稱臣的人不在少數,一向都是用鼻孔看人,第一次這麼低三下四的道歉,倒是讓曉霧有些驚訝。
見她沒有剛才那麼強勢,還誠懇的道歉,染酒不好再擺臉色,沒接受也沒拒絕她的道歉。
他以為這樣她們就會走,沒想到梁柳辛根本就沒有要走的打算,還問了一些關於自己傷勢的問題。
剛才她逼迫自己認她作媽媽的事情,染酒還記得,他心中只有簡兮一個媽媽,這種行為染酒並不是很想和她有過多的交流,隨便敷衍幾句後便離開。
少年的表現明顯是不想搭理她們,梁柳辛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中看不出來,曉霧卻看到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