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铭说道,“我对这部戏的定位是社会底层的生活。”
“放弃擅长的谍战领域,有勇气挑战的东西。”
白游说的大实话,当真勇气可嘉。
不过导演自身,他知道不是勇气,而是《隐形守护者》太难越,再创作谍战剧,就像四肢绑上沉重的山脉。
“魏导那我先看看。”
白游放下筷子,也开始看剧本。
为什么剧名是一串人生,这么抽象的名字呢,因为男主的工作是街边卖烤串的。
不是常见的国产剧,剧情爱情比例,或者叫男主角的爱情戏比较少。
有点单元剧的模式,主要讲述食客的故事,有喜剧有悲剧,有点像一部叫什么深夜饭堂的日剧。
没时间细看,白游粗略翻了翻,就现一个重大的问题。
“魏导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很熟悉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白游说,“这不是社会底层的故事。”
听前半句还以为是剧本不满足投资要求,但后半句出来让魏铭愣住,不明所以。
“为什么不是,工的拉砖工,开长途汽车的司机、酒店服务员,甚至包括男主都是比较底层的职业。”
魏铭道。
“拉砖工有家庭的情况下,不可能吃七八十的串。”
白游说。
“肯定能,白游别觉得工的工资很低,工搬砖一四五百。”
魏铭说,“每拿出不到五分之一的收入吃串怎么不行?”
“全国各工价格有变化,我看魏导的剧集背景设置在夜生活丰富的蓉城,蓉城工搬砖的话,每基本不三百。”
“工上的工种很多,钢筋工、外架工、内外墙腻子工以及砌墙工,是有四五百一,基本是高空作业的工种。”
伴随着白游的讲述,魏铭陷入思考,看样子或许想是在如何改剧本。
白游说道:“即便魏导你把这个角色的工种改一改,但工五百一和每月收入一万五,中间的差距还是很大。”
“这个故事讲述孩子不明白父母的辛苦,故事很好的,但每花费七八十吃串的工人特别悬浮。”
白游还没讲故事后面的外卖员,每年换个苹果款手机。
“那按照白游你说,普罗大众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魏铭问。
“其实我也不怎么清楚,因为我的收入实际很难共情大众的消费水准。”
白游说,“就好像魏导你应该很难理解,为了每节省二十多块的打的费,然后挤铁对吧?”
“……”
魏铭沉默半晌,“我出行自己开车。”
“魏导想拍底层劳动人民的生活百态我支持,因为现在这种剧本很少,只要搞得好,我们工作室的投资肯定能挣钱。”
白游说。
“但既然是拍摄底层劳动人们,是不是要真的拍摄底层劳动人民的形象,否则有一种……”
白游点到为止,但魏铭把后面的话补齐,“否则只是借普通人的名义搞噱头的感觉。”
“白游你看待问题总是能够一针见血。”
魏铭抽了两张旁边的纸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餐位费这么贵,居然纸巾还要收费。
魏铭自己写谍战剧本,会查询很多资料,很多经历都是真实事件改编,保证故事的精彩性。
哪怕《一串人生》只是他用来“散心”
的作品,但身为一名好导演,对自己作品也要负责,太悬浮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