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纾月侧着脸,枕在自己曲起的手臂上,闻听此言,唇角微动,终究没笑出来。
“青纾,你胡扯什么。”
她声音慵懒,身躯带着刚被按揉松弛,“我如今是人身,好端端的,怎会生蛇鳞。”
“是真的。”
“嗯?”
白纾月不言语了。她维持着侧卧的姿势,唯有睫毛轻轻一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向自己后背探去。
然后,她指尖触到一小块冰凉、光滑之物。
白纾月僵住了。
手指在那块玉鳞上反复摸了两下,又迅收回。她霍然坐起,纱衣自肩头滑落些许也顾不得,拧转身子,竭力想瞧清自己的背后。
“怎么,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道,脸上那点慵懒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怎么突然就长鳞了?”
青纾也看着那片鳞,眉头锁紧,眼神里也露出了同样的困惑。
蜕皮化形,她们经历过不止一次,可人身上冒出蛇鳞,确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什么鳞?什么鳞?让我也瞅瞅!”
小木子的脑袋从旁边钻了过来。他踮着脚,一双圆眼瞪得溜圆,直往白纾月身后凑。
青纾想也没想,抬手就用巴掌摁住了那脑袋,往边上一推。
“瞧什么瞧,小崽子,这也是你能看的?”
小木子被她推得一个趔趄,站稳了,立刻挥舞着短胳膊,脸气得鼓起来。
“青纾小气鬼!喝凉水!就你能看,我就看不得?纾月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青纾眼睛眯了眯,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小木子赶忙双手抱头,缩起脖颈。
“好了,好了。”
白纾月已从最初的慌乱中稍稍定神,她拉好滑落的纱衣,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较往常小声了些许。
“小木子,”
她看向那抱头缩脖的小木子,“你是饿了吧。”
此言一出,比什么都管用。
小木子自然是饿了,昨日为那螣岐种下木种,耗费了他不少灵气。
“嘿嘿!”
小木子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白纾月垂在身侧的手上。
“喝吧。”
白纾月伸出食指,轻轻用嘴咬破。
得她应允,小木子立马凑了过去,未有迟疑,张口便含住了那指尖。
“哼哼!纾月姐最好了。”
他腮帮子微微鼓动,喉间出细微的吞咽声。今日他似乎吸得格外有滋味,眼睛半眯着,仿若尝到了什么琼浆玉液,连脚尖都惬意地轻轻点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