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起去。”
卫君临拍拍他的头。
少时吉时将至,宾客尽数入席。
厅堂里高挂着红绸寿帐,两排红烛在灯架上齐齐燃烧,酒香从席间袅袅升起,混着廊下乐队轻扬的鼓乐丝竹,把整个寿宴的气氛烘托得分外热闹。
周县令端坐主位,一身簇新的紫红色绸袍,满面红光。
今夜是他的生辰宴,宾朋满座,贺声盈耳,做官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小有成就了。
他的目光在席间逡巡,看见卫君临扶着温书言从侧门进来,眼睛立刻亮了,连忙抬手招呼管家。
“魏公子,这边请。”
管家一路小跑过来,躬身引路,将两人引到主位右侧下手第一张桌案旁。
那位置紧挨着主位,比县丞师爷坐得还靠前,是整场宴席除了主位之外最尊贵的席位。
座中宾客谁不知道这位子是留给最受器重之人的,此刻见一个外乡来的年轻幕僚被引到那里,席间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好几个乡绅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卫君临平波无澜,对满座投来的各色目光视若无睹,扶着温书言落座。
“魏公子,我们老爷知道尊夫人身子不好,特地备了软垫。”
管家殷勤地捧过来一只厚软垫,小心翼翼地铺在温书言的椅子上,又退后半步躬了躬身。
“有劳。”
卫君临微微颔。
满座宾客皆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艳羡嫉妒者居多。
这个魏尘,才来镇上两月不到,便得了县令如此器重,不仅如此,还有个谪仙一般的夫人,眉眼温顺,举止娴雅。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几个自诩风流的年轻士子偷偷往那边瞟了好几眼,越瞟越不是滋味。
宴席行至中段,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从拘谨转为松弛。
有宾客起身提议,以生辰、庭花为题即兴赋诗,为县尊贺寿助兴。
这本是寿宴上常见的风雅环节,席间一众乡绅、本地士子、幕僚轮番起身作答。
不想所作诗词皆是平庸俗套,堆砌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的陈词滥调,再用“松柏长青”
“日月同辉”
之类的套话凑上几句,无格局无新意,勉强凑趣,难登大雅。
众人客套夸赞两句,拍几下巴掌,席间气氛反倒愈热络,毕竟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水平,谁也不比谁高明多少,这样才安全。
周县令含笑听着,耐着性子听了七八,终于侧过头,看向身侧一直安静饮酒的卫君临,语气温和恳切:“魏先生才情过人,今日寿宴,可否为本县赋一?让满堂宾客也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满席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右侧那张桌案。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等着看笑话的。
他到底有几斤几两,谁心里都没底。
“恭敬不如从命。”
第89章你好厉害呀
卫君临从容起身,神色淡然,没有推辞客套,也没有受宠若惊的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