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吃这一套。
“喜欢你……”
“好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卫君临的笑意更甚,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言言之前从来没有这么露骨的表白过。
他学着温书言的样子,捧起他的脸颊,每说一句便落一个吻。
“爱你。”
“很爱你。”
“特别特别爱你。”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把一室都染成了淡银色。
炭炉里的火毕剥毕剥地响着,映得墙上两道依偎的人影微微晃动。
他们又开始接吻。
温书言蹭上来,被亲得满脸通红,却还是闭着眼往前凑,甚至贪心地想要更多。
可吻到一半,他忽然开始咳嗽,身子也软下来,从卫君临的怀里往下滑,眼皮越来越重,嘴唇还微微张着,没来得及说出声,就歪头昏了过去。
卫君临接住他,将人轻轻放回床上。
他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这张刚刚还鲜活明媚的脸。
只是片刻,爱人便毫无生气。
仿佛方才那些笑闹、那些热切的表白、那些黏糊糊的亲吻,都只是他的幻觉。
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温书言的身体有多差,差到连一个稍微长一点的吻都承受不住。
他随时可能会离开自己。
“是我没用。”
卫君临拨开温书言额前凌乱的丝,愧疚和自责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他的心脏。
“为什么总是保护不好你……”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房间里,没有回音。
温书言第二日醒来,已经是午后了。
阳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几道淡金色的光斑。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有人正握着他的手。
卫君临搬了个板凳坐在床边,背靠着墙,一手拿着一本书,另一只手伸过来握着温书言的手。
所以温书言的手指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他立刻就察觉了。
“夫人醒了。”
卫君临放下书,从板凳上站起来坐到床沿上,俯身探了探他的额头。掌心贴上皮肤,温度正常,没有热。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书言没有应,他在呆。
卫君临今天穿的是一身灰蓝色的粗布衣裳,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领口松了两颗盘扣,锁骨若隐若现。头也只是用一根布条随意束了个高马尾,几缕碎垂在耳边,干净利落。
一觉醒来,看见自家英俊的夫君穿成这副模样凑过来嘘寒问暖,谁受得了。
温书言觉得身上都有劲了,连身上都不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