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的瞳孔在眼眶里颤颤地抖。
“找!再给本宫找!”
赵太后松开手,直起身来,“本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顺着河流走了一整天。
温书言的意识时断时续,脚步完全是靠着本能在往前挪。
第二日的黄昏,他翻过一个山坳,眼前忽然开阔了。
一条窄窄的土路出现在雪地尽头,土路的尽头,是炊烟。
村落不大,十几户人家错落有致地散在河边,屋顶上覆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冒出细细的白烟,在暮色中显得温暖而不真实。
这里应该是隐在山林深处的偏僻村落,战争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到这儿,街上的行人神色安闲。
温书言扶着墙,一步一挨地打听到了医馆的位置。
说是医馆,其实就是一间比别家略大些的瓦房,门口挂了个褪了色的葫芦招牌,被风吹得转来转去。
他背着卫君临跨进门槛的时候,腿上已经软得站不住了,几乎是连人带背上的卫君临一起撞在门框上,出一声闷响。
“大夫,大夫,救救我夫君…我夫君受了很重的伤……”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两天没喝水,只吃了几口雪,嘴唇干裂起皮,喉咙里像灌了一把沙。
“来人,搭把手。”
里头出来一个须花白的老大夫,见了这情形二话不说,招呼两个药童上前。
两个半大少年七手八脚地从温书言背上解下绳索,将卫君临架到里间的木床上。
老大夫上前翻了翻卫君临的眼皮,又搭了他的脉,眉头微蹙。
“你们这是打哪来?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老大夫头也不抬地问。
“我们从……”
温书言张了张嘴,却卡了壳
从哪来?
他们是……从哪来的?
那些伤……又是怎么回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结了痂的刀痕,觉得脑袋好空。
“……是遇到了山匪吧。”
旁边有个来抓药的妇人见他想不起来,好心地替他解围,“这世道乱,遇到了也很正常。”
“……嗯。”
温书言慢慢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我和我夫君,是遇到了山匪。”
虽然不记得了,但他觉得这个说法很可靠。
山匪,是的,一定是山匪。
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这位公子中了毒。”
老大夫放下卫君临的手腕,捻着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