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府那个薛姨娘死了!
池翰和刘光瑞皆是一惊,转身欲走又想到牢房里的事还没解决。
“你让仵作先过去,我即刻就到。”
池翰朝牢房里走去,隔着门就看到林知夏还未褪色的双颊,以及那一脸的不自在。
而那个医女,神清气爽,脸上满是自得之色的从他旁边经过。
池翰目光扫过芙昕手里拿着的包袱,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竟吐血了!
“怎会突然病得这般严重?是寒疾发作了吗?”
池翰很是不解,那碗又苦又涩的汤药莫不是有问题。
林知夏抚上被自己咬破的下唇,这是她忍痛昏迷时咬破的。
她正要开口,芙昕面色不善道:“说了你也不懂,懂了你又不会治!”
芙昕边说边将那包脏衣物放到药箱旁边。
池翰被噎得没了话。
孔老适时问道:“人没事了吧?”
“孔爷爷,您问这话就是小瞧我了,这点小病,我还能看不好。”
孔老听后眉头一展,目光扫向牢房内,刚好与林知夏目光相撞。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
林知夏拱手道:“救命之恩,若来日能出的了这地牢,学生一定亲自上门道谢。”
孔老冷哼一声,有些别扭地转过头。
池翰看着孔老,从进地牢到现在,半个多时辰过去了。
这老先生若真是不在意,就不会一直在外等着。
他正欲起身,眼角的余光却发现草席中有半片染血的蝉蜕。
他神思一动,悄悄将其捡起,这一幕刚好落在冽风眼里。
看着孔老与芙昕正要离开,那包脏衣服还被其提在手里。
池翰忙道:“林大人的旧衣物让狱卒来处理吧,怎敢劳烦芙昕姑娘。”
芙昕双眼一翻,避开了池翰的手。
“时气邪毒最易相染,大人要碰这秽物?”
池翰一愣。
“怎么,还怕老朽借此传递消息。”
孔老见状冷哼了一声,“老朽致仕多年,犯不着掺和你们那堆腌臜事!”
池翰连忙致歉:“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着,林大人还未成家,毕竟男女有别。。。。。。”
这位姑娘看着也才十几岁。
“狭隘,在医者眼中,无分男女。我都把她扒光了,还在乎处理这几件衣物!”
芙昕回得直接,说完还一脸促狭地朝林知夏笑了笑,完全不管其他人会怎么想。
一行人出了地牢。
送走孔老和芙昕,池翰摊开手,望着蝉蜕上暗红色的血迹。
林大人病得太蹊跷,他找时间得找个大夫问问。
眼前还有个大问题要解决,薛姨娘和杜陈枫的事他们还没确认,她怎么就突然死了!
朱漆铜钉的万府大门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红光,门环上鎏金兽首口中的玉珠被晒得滚烫。
连阶前石狮都显出几分焦躁来。
池翰甫一下马,便瞧见万家家主万天明铁青着脸立在门廊阴影中,手中盘着的檀木串几乎要被捏出裂痕。
“大人!”
仵作沾着血污的手套掀起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