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手囊和炭炉卖得正火。阿福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早上开门,就有人等着。晚上打烊,还有人进来问。阿福心里高兴,脸上一直带着笑。
但这天下午,他从外面回来,脸色又不好看了。
林悠悠正在理货,抬头看他,问道:“怎么了?”
阿福走到柜台前,站着没说话。
小川凑过来,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阿福说:“我刚才路过胡木匠那儿,看见门口摆着几个小炭炉。”
林悠悠说:“胡木匠那儿有炭炉正常,本来就是找他做的。”
阿福摇头,说道:“不一样。”
小川问:“哪儿不一样?”
阿福说:“那几个炭炉,样子跟咱们的一样,但没上釉,看着粗糙,灰扑扑的。”
小川愣了,问道:“会不会是郑师傅做的另一批?”
阿福说:“我问了胡木匠,他说不是。是有人拿着咱们的炭炉去让他仿。他没接,但别人接了。”
柳娘子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这是有人看咱们卖得好,眼红了,就跟当初钱记似的。”
林悠悠问:“知道是谁吗?”
阿福说:“不知道,但胡木匠说,是镇西头一个姓刘的窑匠,也烧陶。”
翠娘说:“那咱们怎么办?”
林悠悠想了想,说道:“先去看看,让阿福去买一个回来,看看东西怎么样。”
阿福说:“行。”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半个时辰后回来,手里拎着个布袋子,往柜台上一放,说道:“买回来了。”
大家围过来。阿福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炭炉,放在柜台上。陶的,样子跟悠悠的差不多,但没上釉,摸着剌手,灰扑扑的,盖子也不严实,有缝隙。
小川拿起来看了看,说道:“这个能好用吗?”
阿福说:“我问了,卖十文,比咱们便宜五文。”
柳娘子接过来,看了看,说道:“没上釉,容易渗水,用久了会裂。盖子不严,热气往外跑,暖不了多久。”
小川说:“便宜是便宜,但这东西能用几天?”
阿福说:“能用,但肯定不如咱们的好。”
林悠悠拿起来,看了看,放下,想了想,说道:“那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