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回声,久久无边,永不停息。
龙尹从小被教育要做一个负责任的男子汉。
从小时起,他一直是个有责任心的孩子。
老家收养的小土狗,大人们都说一看就?活不过三天?,扔了吧;
但小龙尹硬是倔强地?把它藏在被窝里暖着,喂牛奶和火腿肠碎。
好消息是那只小土狗活过了三天?,坏消息是在第四?天?凌晨去了汪星。
小龙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从那时起他就?明白了个道理,原来世间万物都有它运行的规律。
不是只要自己负责,一切就?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有时自己的“负责”
不过是多此一举。
就?像五岁时,遇到的那位穿洛丽塔扎羊角辫的可爱“妹妹”
。
只会在公园沙坑里撒欢、用树枝玩星球大战的小破孩,哪见过这么漂亮的同龄人。
像一个昂贵精致的洋娃娃,害羞地?躲在妈妈怀中,仿佛跟龙尹他们都不在一个图层。
他鬼使神差地?朝着洋娃娃走去,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了又看,漂亮得不得了。
小龙尹生平第一次鼓起勇气:“小妹妹,你愿意跟我们一起玩吗?”
他当时没懂笑得前仰后翻的凤妈妈和满脸黑线的小凤肖,忙加了一句啊:“我们在玩熊球大战,只要你加入我的阵营,一定不会让他们弄脏你的裙子的!我很强的,我保护你!”
命运让他又许下一个承诺。
这个承诺延续至今。
无论是他知道洋娃娃并不是“妹妹”
,或是渐渐发觉凤肖压根儿不需要他的保护,这个只有小孩子会珍惜的誓言还被他当做人生座右铭。
高中时跟嘲笑凤肖性取向的混混打架,大学时如此憎恨靠近凤肖的吕察,他发觉无论喜怒哀乐,许多第一次都是凤肖带给他的。
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他们生来便?该被红线缠绕,至死?方休。
他再也不敢说自己对凤肖是清白的,从进入这个真实到离谱的梦境开始,他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罪人。
发丝间细密的汗珠,发红的眼尾,与死?死?相?扣在枕头上的两只手?。
龙尹从不知道肢体接触能?爽成这样,头皮发麻连带着大脑都要爆炸,两人像是原始的动物翻来覆去,一味追求着享乐的本性。
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仅仅是将对方的身体全部触碰了一遍,就?已经知足得感激涕零。
在梦中他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张口便?是沉闷的喘息和呜咽,最后累倒在一起。
也许是知道自己在梦中,所以才敢在梦醒前堪堪开口。
“凤肖。”
“……”
“凤肖?”
“你要说就?说。”
凤肖带着鼻音,脖颈的红印旖旎暧昧。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龙尹翻了个身,将他紧紧抱在怀中,身体兴奋得战栗:“咱们是发小,所以就?该在一起。我是什么样人你知道,我会对你好,一直一直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