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画皮案由你二人联手查办。我要的是真相,不是听你们在这里互相攀咬。查清了,都有功。查不明白,谁都别想摘干净。退下!”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
谢沉先躬身:“儿子领命。”
谢云烬慢了两拍,也跟着弯下腰:“儿子领命。”
走出书房,廊下的春风带着寒意。
二人同父异母,却素来针尖对麦芒,谁也瞧不上谁,如今因画皮案被绑在同一桩公案前,不得不并肩而立。
谢云烬似笑非笑:“你就这么肯定柳氏不是凶手?”
谢沉:“她会灭口杀人,但不会取皮绣图。”
谢云烬低笑,“绣衣司查到,侧妃与一个西厥来的香料商人,往来甚密。万一是她借刀杀人,或者被人拿住了把柄,不得不替真凶打掩护呢?”
谢沉直视着他的眼睛,“国法昭昭,岂容凭空猜测?”
“哦?”
谢云烬挑眉,笑得玩味,“兄长倒是对国法,很有信心。”
“总好过绣衣司目无王法。”
谢云烬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像是在强忍一拳砸在对方脸上的冲动。
正僵持间,廊下走来一道纤细的身影。
刺儿手里提着食盒,步子比平日慢了许多,像是满腹心事。
看到兄弟二人,她脚步微顿,屈膝行礼。
“见过世子爷,见过二爷。”
谢云烬抱臂未动,目光从她裙角慢慢移到脸上,语气暧昧又危险,“沈娘子上哪儿去?”
刺儿应:“回二爷,婢子刚从栖霞院回来,侧妃娘娘心绪不宁,婢子陪着娘娘说了会儿话。娘娘赏了婢子一盒陈记的点心……”
“是吗?”
谢云烬眯眼,忽然扣住她手腕,指腹按在脉门上,力道不重,恰好让她挣不脱,“你可知崔氏死了?留下证物指认柳氏是凶手。这个节骨眼上,你还往栖霞院跑,不怕晦气?”
食盒倾斜,盖子滑开半寸。
谢沉上前半步,按在谢云烬的手肘上,“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