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火没有想到他第一句话会是问这个,微一怔,她纠正过几次,但下一次李家的臣属门依旧这样叫,她也懒得再说了。
这些小事并不重要,门被关上,又下了一道禁制,江渔火单刀直入,“要开始渡气吗?伽月。”
李梦白虽然白日里不知道去忙什么了,但晚上是一定会回来的。她想着他既然来了,便速战速决。
对面人薄薄的面皮上升起一丝红晕,却并没有着急动作,反而问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副样子来见你?”
江渔火不明所以,等着他的解释。
眼前人笑了笑,忽然散了所有伪装,变回鲛人的模样,俯下身来衔住了她的唇。
“因为,我决定不走了。”
三天,每一天他都在煎熬中度过。脑子里一直想着的人,看不见她的身影,听不到她的声音,闻不到她的气息……每一样都紧紧缠着他的脑海,催促着他立刻去到她身边。
可他们有了约定。
柔软的舌尖耐心地一寸寸撬开她的唇,却在她放他进入过后变了姿态。冰凉却热烈,带着无边的贪婪和渴望,冰凉的气息侵入,不断追逐、纠缠她的舌尖。江渔火觉得他快要把她的气全部夺走了,这让她脑子有些发晕。
鲛人不断吞咽着掠夺而来的战利品,喉咙却愈发干渴。
不够,不管是命珠的气息,还是她的一切,都还远远不够。
有一团火在他心里被点燃了,化身多年来积累的欲望悄然燃烧,因着身前的这个人,是他最初萌动的渴望,是他潜藏在最深处的□□。
终于在她觉得快要呼吸不过来时,伽月稍稍分开了些,两个人隔着咫尺的距离,各自剧烈喘息着。
江渔火迷迷糊糊地想,渡气,一定要这样吗?
“再给我一点,好吗?”
鲛人的声音温柔低沉,带着蛊惑的意味。
江渔火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再度吻了上来。
唇齿交缠。
江渔火忽然感到手腕上一凉,她睁开眼睛望下看,隐约见到一点银色的光,是那条许久没有到的银蛇小溪。
一双手搭上她的腰。
“专心。”
江渔火此刻被小溪吸引了注意力,便意识到这次的渡气有些长了,她往后退了退,觉得可以结束了。
意识到她的退意,鲛人缓缓睁开眼睛。
江渔火看见他的样子,往日里冰凉的蓝眸化作了潮湿春水,剔透晶莹,脉脉而含情,似失神似清醒地望着她。
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样子,江渔火目光都凝滞了几息。
鲛人望着她轻笑了一声。
极低的一声笑,却如羽毛在心上拂过。江渔火陡然觉得身体窜上一阵热意,仿佛血脉火元发作的前兆,连带着她的脸都热了起来。
她立刻往后退了几步,离开他的圈禁,握住腕上的小溪,试图让它的冰凉身躯为自己降降温。
那条银蛇在她腕上紧紧缠绕,连尾巴尖都要勾缠住她的手指。
伽月握住她的手,鲛人冰凉如玉的体温比小溪更能缓解她的热意,江渔火便没有躲开。
鲛人一只手将银蛇从她手上扒下来,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红润微肿的唇。
伽月似笑非笑,“怎么办?已经有点肿起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将毫无眼力见的灵兽收进袖子里。
前几次去找江渔火都需要敛藏身形气息,怕银蛇控制不住会惊醒她,他便没有将它带在身上,如今正大光明到她面前来,他没有了顾忌,谁知银蛇还能在这种时候来打断他们。
袖子里的手对不听话的灵兽小施惩戒,另一只手在她唇上流连不去。
江渔火有些恼怒,她抿了抿唇,的确感觉到一丝发肿。若不是他太过用力,她何至于此。她刚想和他约定往后渡气不准再如今日这般,却见身前人垂下眼睫,俊美的脸上写满歉疚,“对不起,是我控制不好,太着急了。”
于是,责难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江渔火知他伤重,想快些恢复也是合情合理,她移开目光问,“那你的伤,好些了吗?”
伽月点头,“好些了,多亏了你。只是……”
“只是什么?”
“……还不够。”
江渔火心中了然,几缕鲛珠气息怎么可能比得过鲛珠本身。
伽月垂下目光看她,眼眸含笑,试探着想要从她那边得到更多赐予。
可掌握着他命数的人对此毫无知觉,反而拧着眉向他表决心,“你放心,一定有办法的,我一定能将命珠还……”
剩下的话再次被堵了回去,江渔火瞪大了眼睛,唇上温凉,伽月的眉眼近在咫尺。
那双眼睛温柔而无奈地笑着,近乎宠溺。
没有气息交换,伽月轻啄一口。他要的,只是她而已。
远处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江渔火目光一变,立刻走到了门前,“他回来了,你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