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私下里,没少骂大儿子两口子糊涂,报恩的方法那么多,给他工作或给钱,哪样不行,偏要选结亲这条路。
孙女对宋家来说不重要,可一个长相漂亮出挑的孙女,那用处可就太大了。
嫁个家世条件好的,对儿子将来前途也能有帮衬不是,儿媳眼瞎给挑了个乡下泥腿子,啥也没捞着,白搭进去一个如花似玉的孙女。
这让宋老太太很不满意,认为这桩买卖亏大发了。
亲家之间的谈话不欢而散,婚礼已结束,秦凤仪不顾林丽萍的挽留,扭头就回了江城。
林丽萍气得想骂人,她还想借着亲妈的光环,在社交圈里多结识点人脉,没想到,亲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
“来,试试这衣服合不合身!”
秦凤仪才回到江城,就被张令香拉去试衣服。
赵裁缝笑呵呵道:“大小姐上了年岁,这身段也没多少变化,这衣服肯定合身!”
赵裁缝的店开了很多年,跟秦家也认识多年,从年轻时登门进秦家给秦凤仪量身定制,到现在开店,他的称呼还是有些改不过来。
秦凤仪笑道:“老赵啊,你还叫大小姐,是嫌我下放的不够么?”
老赵连连赔罪:“见谅见谅,是我口无遮拦说错话了!”
给秦凤仪做的是一身紫色缎面旗袍,张令香则是大红色带银线暗纹绣花。
尺寸贴身大小合适,将腰身玲珑曲线勾勒的极好。
来接两个老人家的宋茵陈都看直了眼;“姥姥,奶奶,你俩再把头发一盘,画个淡妆,可比那电影明星漂亮多了!”
后世什么时髦奶奶之流,跟眼前这两位老人家一比,没化妆没滤镜可差老远了。
秦凤仪神色恍惚,她有多少年没这么穿过了?
“你怎的突然想起做旗袍了?”
她压箱底的那几件衣服,都被人拿出去烧掉了。
以至于后来,她压根不敢穿什么颜色鲜亮的衣服,把自己打扮的越朴素越好,省的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张令香很是得意道:“陈陈说,这叫旗开得胜,等他俩高考那几天,咱就这样穿出去!”
宋茵陈愕然,她就是随口当个笑话说说而已啊。
没想到,张令香还把这事当真了。
“既然有这个说头,那咱就得做好,反正我觉得这寓意挺好!”
由于张令香的坚持,七月七号,两个老太太就成了考场边上最靓丽的风景线。
好几个同样送孩子来高考的家长,跟秦凤仪两人闲话时,知道这穿旗袍的寓意,心里悔的不行。
“您老可真讲究,居然连这个也知道!”
张令香心里得意,面上却是极为谦逊;“害!这不都是图个好彩头嘛,成不成还得看孩子争不争气,咱也就是图个乐呵!”
“那倒是,孩子争气比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