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吴良友回到宿舍,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他拿起手机,看到王菊花来的微信:
“良友,妈今天包了饺子,是你爱吃的韭菜鸡蛋馅。她包了整整两盖帘,说等你回来煮给你吃。我说你最近忙,不一定能回来,她说那就冻起来,等你回来再煮。老太太把每一个饺子都码得整整齐齐的,用保鲜膜裹了好几层,怕串味。”
吴良友盯着这条微信,眼眶一热。
他回复道:“告诉妈,我这周末一定回去。饺子给我留着。”
“真的?不许骗人。”
“不骗人。”
放下手机,吴良友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夜空。
省城的夜空看不见几颗星星,只有一弯冷月挂在天边,被霓虹灯的光芒映得暗淡。
他想起缅北的星空,银河横贯天际,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天幕。
那时候他躺在竹楼里,听着丛林里的虫鸣声,想着王菊花,想着母亲,想着吴语,想着沈红。
现在他回来了,躺在省城宿舍的床上,窗外的车水马龙代替了虫鸣,霓虹灯代替了星光,但他的心还悬在缅北那片丛林里,悬在沈红身上。
沈红说“等我回来”
。
她要等到什么时候?
“幽灵”
落网之后,她还有什么任务?为什么不能回来?
这些问题,像窗外的车声一样,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响着,让他睡不着觉。
他拿起手机,翻到沈红最后一次给他的短信:“吴厅长,小张被抓了,恭喜。但别高兴太早,‘老鼠’还在。小心你身边的人。红。”
他盯着这条短信,反复看着每一个字。
突然,他注意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沈红说“‘老鼠’还在”
——“老鼠”
是孙副处长的代号,已经被抓了。
但沈红后来又说“猫头鹰还在”
。
她为什么一开始用“老鼠”
,后来用“猫头鹰”
?
是在暗示什么吗?
还是说,她一开始也把“老鼠”
和“猫头鹰”
搞混了?
不对。
沈红不是一个会搞混情报的人。
她是专业的情报人员,每一个字都有她的用意。
她故意把“猫头鹰”
说成“老鼠”
,很可能是在防着什么——
防着她自己的手机被监听?防着这条短信被截获?还是防着他吴良友身边有人会看到这条短信?
吴良友的后背又冒出了冷汗。
如果沈红是在防着他身边的人,那说明“猫头鹰”
不但级别高,而且离他很近。
近到沈红不敢在短信里直接说“猫头鹰”
,只能用“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