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梓灵县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吴良友表面上一切如常,每天按时上下班,处理公务,开会研究,但暗地里,他和马锋、陈明等人的联系更加频繁了。
省厅技术组提供的证据越来越充分:绿色矿业公司的开采方案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设备参数造假;甚至还在环保评价报告里发现了抄袭痕迹。
“这些证据足够驳回了。”
周组长说,“吴局长,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
吴良友说,“等他们开始运输矿石,人赃俱获。”
“可这样太冒险了。”
周组长担心地说,“万一真的让他们运出去了……”
“不会的。”
吴良友坚定地说,“海关、港口、物流,每个环节都有我们的人,他们运不出去。”
话虽这么说,但吴良友心里也没底。
刀宏伟经营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下午,聂茂华带来了好消息。
“方志高主动找我了。”
聂茂华说,“他说想交代问题,但要求见你。”
“见我?”
吴良友一愣。
“对,他说只跟你谈。”
聂茂华说,“吴局长,你看……”
“安排吧。”
吴良友说,“但要注意安全,防止他狗急跳墙。”
“我已经安排好了,在局里的谈话室,全程录音录像。”
聂茂华说,“另外,刘猛副局长也要求参加,他说有些情况需要了解。”
吴良友想了想:“好,让刘局也参加。但人不要太多,就我们三个。”
谈话安排在晚上七点,局里的人都下班了。
吴良友、刘猛、聂茂华三人坐在谈话室里,方志高坐在对面,脸色苍白,眼神闪烁。
“方局,有什么话就说吧。”
吴良友开门见山,“聂组长说你想交代问题。”
方志高看了看三人,又看了看墙角的摄像头,咽了口唾沫:“吴局,刘局,聂组长,我……我犯了错误。”
“什么错误?”
聂茂华问。
“我收了绿色矿业公司的钱。”
方志高低着头,“五十万,现金,放在茶叶盒里送来的。还有……还有一块表,值十几万。”
“还有呢?”
吴良友问。
“还有……”
方志高犹豫了一下,“余文国的死,我也知道一些情况。”
谈话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你说。”
吴良友盯着他。
“余文国死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方志高回忆道,“是姚斌打来的,说余文国发现了绿色矿业公司的秘密,要去举报。让我想办法拦住他。”
“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