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皇帝推翻了,他会把这个荣誉还给费若望的。
因为只是文字没有图画,他写起来也挺快。
写完已经是黄昏了。
小东儿正忙着接待拜帖之人,他也不想去找大安,索性直接前往平南王书房求见。
门外守卫大概是穆隐风的人,面生,他不认识。通报后,便出来传唤:
“殿下请进。”
应元正推门而入,发现平南王斜倚在椅中,半边身子压在小桌子上。
“参见父王。”
“不必多礼,说吧。”
平南王略直起身子。
应元正双手奉上那本手抄册子,简明扼要地讲述了南良翰的口信、费若望的处境,以及《火炮改良指南》的由来。
平南王听完眼前一亮,接过后,靠近身后的烛台,赶紧翻了两页。
他心情有些激动,“好!好!好!你做的非常好!”
应元正接着说:“儿臣还有两件要事,需向父王禀报。”
平南王从书册里抬起头,将改良指南放在一边,“你说。”
“其一,儿臣以钦差之权,暗中收贿,为犯错官员减罪。此举与皇上‘议罪银’如出一辙。”
平南王眉头一皱,“……今日府中宾客络绎不绝,是你安排的?”
“……是。”
“现在燕蒲就在巡抚衙门,你这样‘抢钱’,他很快就会察觉。”
“儿臣明日便去见他。”
应元正平静道,“将所收银两,当着他的面捐予慈幼院与安稚堂。另拨一部分,献给皇上。”
平南王眉头一挑,他知道这些钱不能留下,否则皇帝就会怀疑,应元正敛财的背后是他在操控。
但将钱都捐给慈幼院和安稚堂,难道说应元正敛财的目的就真的只是救助幼儿?
平南王轻叹一声,“……这样,他倒也无话可说。”
应元正点头,接着道。
“其二,儿臣想给新政开特例,允许百姓监督。凡田亩登记、税赋核算有误,百姓可越级直诉巡抚衙门。”
“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平南王眉头紧锁,有些不理解。
应元正知道,王爷到底是王爷,生于贵胄,长于权门,难懂民间之苦。
“有必要。”
他沉声道:“这片土地要运转,靠的是百姓种粮、运粮、纳税。”
“我们将来要做的事,还需要他们帮助。儿臣这算是,提前收买人心。”
平南王盯着他,“可你这是在得罪整个官僚体系,他们不会服气的。”
“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