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人眼珠子转了一圈,想着这笔明显会赔本的买卖太不合适,但也知道苏挽月夸大了后果,只是现在骑虎难下,要是就这么算了,别人在旁边看着,太伤面子了。想了片刻,一时间僵持在原地。
“娘,她肯定不敢的!待我收了她!”
她的小儿子张鹤龄也是在旁边煽风点火,比了个三脚猫的招式,像是要和苏挽月开打。
苏挽月一时觉得一脑袋浆糊,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哪有把自个母亲往火坑里推的,苏挽月有些担忧金夫人这两个草包儿子,在这步步为营的宫廷,他们以为有自己姐姐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殊不知稍有不慎,会死的很惨。
“四喜,你去请殿下出来。”
苏挽月不想再这闹了,对着四喜说了一句。
“对,要殿下来评评理,我不同你一般见识。”
金夫人猛点头,手一指苏挽月,像是有些嫌弃苏挽月斤斤计较的样子。她自然是知道自己这宝贝儿子是打不赢苏挽月的,现在不过赶紧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
四喜一溜烟跑了,还没进殿门,就见着朱佑樘正往外头走,差点就撞上了。
“到底在吵什么?”
朱佑樘没同四喜多做纠缠,站在正殿门口,沉声问了一句。下头忽然都安静了,张公公在旁边伺候着,示意跪在前头的四喜赶紧走开,别挡了主子的道。
苏挽月没说话,金夫人愣了下,而后换了张脸,满脸堆着笑回了句,“太子殿下啊,有些时日没见,您还可好啊?”
她不傻,是不敢同朱佑樘如实说刚刚发生的一切的,既然已经骂了苏挽月得了便宜了,没必要再惹麻烦了。
朱佑樘对着这一大家子人很不耐烦,只是遥遥望着站在那的苏挽月,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苏挽月望着站在正殿中央的人,气宇不凡,忽然心情好了很多,遥遥对视了他的眼神,穿过人群朝那头走过去。
金夫人刚想开口,张菁菁压低声音提点了一句,“娘,别说话。”
她们都是精明的女人,金夫人泼辣无理,但也不傻,张菁菁更是柔弱之下自有乾坤。
“刚刚怎么了?”
朱佑樘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苏挽月,看着她走上台阶,立在自己身侧。
正殿和朱佑樘的书房有些距离,又是在正殿前面的小广场上,苏挽月不确定刚刚朱佑樘是否全听清楚了,但想必也听到了几个词,要不然也不会在没人通报的情况下出来。琢磨了下,云淡风轻笑着说,“没什么,我跟金夫人聊了几句,声音大了些。”
“真的?”
朱佑樘抬了抬眉毛,根本不相信的神色。
苏挽月仍是那种笑,也没在说什么了。下头的人听着,也都很是诧异,没有想到苏挽月会帮着他们,而自个吃了个闷亏。
“你来找我做什么?”
朱佑樘深深望了苏挽月几眼,而后侧过头看着金夫人,问了一句。
对别人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从温柔立马变成了淡漠,好似那抹深情似水的样子,只在一人面前表现。张菁菁在下头看得很明白,忽然明白了苏挽月刚刚为什么那么做,其实不必给任何解释和说法,只要他的温柔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那就足够去抵挡人情冷暖。女人能争会抢,还不如得一人真心,两相依偎。
“殿下,我找您有正事呢。”
金夫人满脸堆着笑,答了句,而后看了看自己两个儿子,示意在外头说不太方便。
“进来说吧。”
朱佑樘自然是明白,冷声吩咐了句,而后看着苏挽月,“你自己去玩会,我准你跟人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