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姚恍惚中醒了过来,伸手一摸身边,空空如也。
“聂译权……”
黄姚喃喃着他的名字,然后披了一件衣服下床。
因为没找到鞋子,她也就赤着脚走在地板上,往外走去。
刚走到楼梯处时,黄姚听到楼下传来聂译权与人通话的声音。
黄姚整个人一呆,本能的就躲到了楼梯旁的柱子后面去了。
可能是因为她没穿鞋子的缘故,并没有出任何的声响。
“妈,我不管骆艳群跟你说过什么,我跟她没有可能,我不会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为妻。”
“我跟黄姚是真心相爱的,我不会离开她。”
“出身很重要吗?也许吧,对你们来说,一个人的出生就决定了她的人生,可人人强调的公平,却从来没有在那些出生不好的人身上体现过,我知道这个世界很残酷,如果顺应这残酷的规则,那我们和机器毫无分别。”
“我不想接受任何的建议,我自己能思考。”
“呵,你曾经不也来自普通的工薪家庭吗?往上数三代,谁的出身又能真正的算好?”
“我不想听你讲这些大道理,我懂,但我不一定要履行,这是我的人生,我的选择,不需要你们来帮我挑惕,做主,如果你们真的那么闲,就把你们自己的人生处理好吧。”
“就先这样,我很忙。”
“你别来,我会回去的。”
“你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建议你别来。”
黄姚捂住了唇,她刚才听到聂译权好像在与人激烈的争执什么,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听到了那些无法夸越的阶层,听到了聂译权的决心。
黄姚的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揪住了,令她呼吸有些困难。
其实,她早就知道,聂译权肯定会为了自己去抗衡他的家庭,可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昨天他们还紧紧相拥,不分彼此,没想到,一早醒过来,迎接她的不是温暖的晨阳,而是当头一棒的残酷现实。
黄姚僵着双腿,轻轻的走回了房间,不敢出一丝的声响。
她躺回了床上,缩进了温暖的被子里,这一刻,她真的想当个驼鸟,只需要把头埋进沙子里,就以为会很安全,不会受到伤害。
可是,她既然听到了,又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生过呢?
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黄姚吓的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
门推开了,男人好似放轻了脚步,紧接着,床在那边压了下去,男人又重新睡回了她的身边。
黄姚一呆,一只大手,在被子里轻轻的伸过来,小心翼翼的将她整个人拥住。
黄姚的后背,贴在他坚实的怀里,她的心跟着一颤。
“几点了?”
黄姚决定醒过来,她揉搓着眼睛,一副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样子。
“还早,再睡会儿。”
男人低柔的哄着她。
“嗯。”
黄姚故意闭上眼睛,可很快的,她就现,自己毫无睡意了。
“你这样抱着我,我睡不着了。”
黄姚撒娇似的在他怀里蹭了两下。
聂译权轻笑了一声。
“你压我头了。”
黄姚小声嘟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