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冯听完笑了起来,说:”
哈哈,这个玩笑开的可够大了,哎,你不是当过兵吗?你说说你当兵时的事儿吧,不能天天光练一二一起步走吧?”
一说起当兵,王晓东来了精神,他说:“你说的是每天练队形,那是必须的,但是不能天天是那段儿啊,我们是野战军,到时候得打仗,我们部队是炮兵团,大炮得用汽车拉呀,所以有个汽车连,我就是汽车连的汽车兵,专门拉大炮,还有就是负责运输部队的给养。”
小冯又问:“听说当兵很艰苦,是吗?”
王晓东说:“哪儿不艰苦啊!我比我哥哥强多了,我哥哥到通辽下乡插队,还是他自己哭着喊着要去的,我哥哥可好,没用任何人动员,自己就走了,我听说那地方可冷了,冬天睡觉得戴狗皮帽子。”
小冯一听就乐了,说到:“我和我爸妈也下了两年乡,也是在东北,可是没你说的那么冷。”
小王接着说:“通辽可能比辽宁还冷,另外冬天没有菜吃,光吃玉米面大饼子。”
小冯说:“我们的生活可比他们强多了,而且时间也短,就两年,一晃就过去了,临走的时候,我还有些舍不得呢,社员们都不让我们走,那时我们吃商品粮,吃不了,就接济那些粮食不够吃的社员,平时我们穿过的旧衣服也都给了那些孩子多的人家,冬天我们家里没有菜吃,社员们就把自己家里腌的咸菜给我们拿来,什么蒜茄子、酱土豆,可好吃了,后来她们看我干活利索,还要选我当妇女队长呢。”
小王急忙问:“那你当了吗?”
“没有,我当时才十五。”
小王接着兴致勃勃地说:“我们团里或师里在一起聚会,都要唱歌,一个连一个连的k歌,我指挥一百多人唱歌,那场面可热烈了,部队长亲临现场,后来我被调到师里的文艺宣传队,干了几个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来解散了,后来听说我们野战军,上头不让搞,从上到下都在准备打仗。”
“那后来呢?”
“后来我又回到汽车连开我的车了,不过汽车连的伙食最差,吃饭时都抢,吃的慢的想盛第二碗就没了,所以饭量大的,都是先盛半碗,赶紧吃,然后就赶紧盛第二碗,要不吃不饱啊,所以,现在我吃饭比一般人快的多,就是那几年当兵时养成的习惯。”
他就像讲故事,说的小冯笑了起来,小冯问道:“现在你的胃没事儿吧?”
“没事儿,早就练出来了。”
小冯回到家里,妈妈问她:“谈的怎么样啊?”
小冯笑着说:“挺好的呀。”
老娘看着闺女问道:“挺好的,都谈什么了?”
媛慧说:“他说他当兵的事儿呗,他说他还被选到过伞兵营当过伞兵呢,因为他会吹笛子,后来又被选到师部的宣传队。”
“后来呢?””
后来宣传队解散了,他又回汽车连开车去了。妈,他还说他的一个哥哥也下乡插队了,去的是通辽,他说他哥哥插队的地方,冬天睡觉的时候得戴狗皮帽子,您信吗?”
老娘笑了,说到:“那可背不住!东北冷啊,这样吧,你要是觉得行,等哪天妳把他带家里来,我和你爸看看。”
周六下班,王晓东匆匆在机关食堂吃了晚饭,和小冯约会去了。他们每次约会的地方就是睦南道的小花园,这里人少、安静。他们在一张长椅上坐下,小冯问他:“你吃饭了吗?”
王晓东说:“刚在食堂吃完。”
“你怎么不回家吃啊?”
小王解释到:“在食堂吃省事儿,快!吃完了也不用刷碗,妳吃了吗?”
“我也吃完了,是我妈做的。”
“你妈不上班啊?”
小冯说:“上班,这不是放暑假了吗,等开学了就得我回去做饭了,原来我小的时候,我爸妈在大学里不坐班,家里什么活儿都不用我干,现在不行了,这几年我妈血压高,我得干活儿了,哎,我妈说她要见见你,你明天有时间吗?”
小王说:“明天是礼拜天,我没事儿。”
“这样,明天上午十点,我在这儿等你。”
小王想了想,问道:“我买点儿什么东西好啊?”
小冯笑着说:“我们家里什么都有,要不你就买点水果吧,意思意思就行了,我爸妈都没什么说的。”
和小冯分手后,王晓东心想:她爸妈都是大学教授,我没上几天学,连初中都没毕业,我和他们说什么呀?他们要是嫌我没文化可怎么办啊?小王的心里没个谱儿,开始嘀咕起来,十点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从来不失眠的王晓东,今天晚上失眠了,也不知道是几点了,终于听见了他出的轻微的呼噜声,他终于睡着了。在梦里,他梦见媛慧穿着婚纱,他挽着媛慧的手,在红地毯上缓缓地向前走着,突然,他踩到了媛慧的婚纱,媛慧冷不防摔倒在红毯上,只听到媛慧“哎呦”
一声,王晓东醒了。王晓东被噩梦惊醒,再也睡不着了。
天亮了,他匆匆穿上衣服,登上新买的皮鞋,洗漱完毕,吃早点去了。吃完早点,想去商店买水果,可是时间太早,水果店没开门,他又回到了宿舍,他又躺在床上,想着一会儿到了小冯的家里说什么,想着想着,一看表已经九点多了,他立马起来直奔水果店了。
当他提着苹果来到睦南道花园的时候,小冯已经在那张长椅上等着他了,他将一兜苹果放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小冯说道:“别坐了,快走吧,我爸妈还等着你呢。”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