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宁熙注视越过自己的人影,瞧见她超越自己三四米之后,又急速刹车。
“岑宁熙,熙儿,副班是不是已经点名了,完蛋了,我这周名字是不是被记得太多了些!”
沈旭清抓着校服外套,里边是学校的夏季短袖,她连外套都来不及好好穿,就急匆匆地跑回来。
“干什么去了?”
岑宁熙淡定得多,暖黄色的夕阳落在她身上,她就变成温柔的小夜灯颜色。
沈旭清抱着外套,说:“舞社面试。”
难怪。
岑宁熙端详了沈旭清一阵,她对舞蹈不了解,但是多数舞蹈表演的时候,主穿轻便的衣服。
“把外套穿好。”
岑宁熙慢悠悠说了句,走到沈旭清旁边,“把我的作业本分走一半,等会儿副班看到,就能明白你帮我搬作业去了。”
沈旭清的情绪藏不住,她很容易地展露焦虑的表情,又很轻松地换作感激的神色。这时候岑宁熙感觉她不像狐狸,像一只落水的小狗被人捞上岸。
她们没有说更多的话,两个人一前一后把作业搬到讲台上,副班蒋磊看到后推了推眼镜,把记录表上划掉了一行。
岑宁熙以为沈旭清不受家庭离异的困扰,大概率是个要强的人。
实际上并不是,帮她度过被记名的危机之后,沈旭清向岑宁熙索要帮助的次数开始变本加厉。
晚自习学生的小动作很多,有低着头和同桌聊天的,有偷偷在抽屉里塞小说的,也有伏在草稿纸上画漫画的。也有,经过他人之手,给人传纸条的。
岑宁熙隔一个走道,边上是第四组的陈璇,她忽然用脚踢了踢岑宁熙的桌腿,弄得她不得不抬起头。
陈璇给她递来一张小纸条。
正常人接到纸条的第一句话,是问:“给谁的?”
“给你。”
陈璇用气声说。
给我?岑宁熙蹙眉,舒展开纸条,看见一小行娟秀的行楷:物理作业借我抄抄。
由于是第一次给岑宁熙传纸条,右下角还有一个署名,沈旭清。
岑宁熙无语笑了,回头,发现沈旭清用她的狐狸眼投来渴求的目光。
课代表的工作内容除了搬作业,布置作业,还有一点是带动全班同学对本门课程保持认真严谨的态度。
不过岑宁熙这个课代表,可能不太敬业。
她写了选择和填空的答案,计算题写了公式和答案,计算过程省略了。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过意得去,特别补充了一句:不会的过来问我。
沈旭清当然是不会过来问她的,但是课间还是找各种理由和岑宁熙搭话。
逐渐适应高中的生活节奏后,一切都变得枯燥乏味,岑宁熙的生活也就和沈旭清的交际中,多了几个震动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