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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是聽了張律師的話，差點氣笑，恨不得衝到拘留室將那隻老狐狸踢到生活不能自理，讓他體會體會什麼叫做真正的神經衰弱精神錯亂！

沈熹微對此並不意外，她將手機還給張勳，冷冷開口。

「知道了。只是目前仍在合理拘留時間內，介於監管局還在取證，唐守德的取保候審我們會走正常程序，先向上級遞交申請，請張律師回去等通知吧。」

張勳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似乎也不意外這個回答。

「那就辛苦二位調查官了。」

說完便胸有成竹地轉身離開。

陳是氣的開口大罵。

「這個老狐狸，果然不會老實等著。昨天還大吃大喝，今天精神鑑定就神經衰弱了！怎麼，下次是準備遞驗屍報告了？！」

沈熹微倒是沒有那麼激動，只是表情冷了幾分，「這也是我們之前就猜到的，唐守德既然準備的這麼充分，就不會一直乖乖留在監管局等我們撬開他的嘴。取保候審肯定不是他的目的，更像是急著出去做什麼。。。若短期內找不到黃加成，只能先放了他，到時候我們盯緊點兒，看他有什麼動作。。。不過也不一定，」她頓了頓，轉而想到『上面』的態度，「現在應當沒有執行官幫他，咱們上頭那些鼓弄派系紛爭的，未必會同意他的申請。」

陳是搓了搓下巴，「嘶，有道理。」

他瞥了眼若有所思的沈熹微，心下忖道，老狐狸遇上小狐狸，就看是老的辣還是小的賊了。

「陳隊長，有功夫在這兒腹誹，不如趕緊去找找黃加成。」

沈熹微眼都沒抬，甩了句嘲弄，坐回了自己的工位。

陳是啞口無言：。。。。。。

————

翌日午後，張非剛剛滿足的享用完魏滿給沈熹微送來的便當，陳是便帶著滿身寒氣從外面趕回來，撿了個饞人的餘韻。

「找到黃加成的車了！」他驀地頓住，皺著鼻子嗅了嗅，「吃什麼了這麼香？」

張非從容地用紙巾擦擦嘴巴，「回來的時機還真是，剛剛好。」將紙巾扔進垃圾桶，面不改色道，「繼續說，黃加成的車怎麼了。」

陳是狐疑的看著張非，選擇暫時跳過，繼續說正事。

「黃加成上高後監控拍到他從金水縣下來，走了小路，之後的路沒有監控，不知道具體的行車路線。車是在一家小旅館外找到的，問過旅館的人，車主形象跟黃加成能對得上。旅館前台說黃加成交了一周的錢，但奇怪的是他就住了一晚，第二天下午出去後就沒再回來過，車也沒開走。」

沈熹微問道：「附近還有人看到過他嗎？」

「一個小麵館的人記得他，吃了碗面走了。」陳是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嘟灌了兩口，「但按照旅館前台的說法，他沒t?回去住，應該是吃完直接去別的地方了。」

沈熹微眉眼划過疑慮。

陳是：「還有個疑點，旅館的前台還說黃加成沒帶身份證，沒法登記，最後多交了一倍押金入住的，小縣城的旅館也沒什麼人管。不過因為多收了錢，所以人沒回來住、車也沒開走，就留了點兒心。」

「多花錢住小旅館，還把車停在旅館門前招搖，住了一天就消失了。。。」張非推了推眼鏡，輕哼一聲，「呵，這是反偵察呢！」

陳是抬手點了點，表示認同，「我也這麼想，黃加成的舉動太刻意了，而且他這一路多次躲避追蹤，怎麼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痕跡！」

「金水縣。。。」沈熹微思量著，「小縣城人不多，來了旅客生人肯定會有人注意的，多問問當地人，沒準兒黃加成乘坐其他交通工具逃到別的地方了，跟金水通車的大巴小客都查查吧。」

陳是：「放心，這事兒我也安排小郭去查了，不過這姓黃的可真是配合唐守德啊，負罪逃亡這齣戲演的夠敬業的。」

張非若有所思，「說到這個。。。你們說，他的敬業，會不會也是被逼的？」

沈熹微眼神一轉，霎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晶片膠囊？」

張非點點頭。

陳是先是恍然，隨後又皺眉，「嘶，但這不對啊，晶片膠囊雖然能遠程遙控，但黃加成隨時可以去醫院把藥取出來啊，畢竟唐守德都已經被關起來了。」

張非：「遙控可以交給外面的心腹操作，黃加成身上若是裝了定位，那他也不敢去做手術，氰化鉀致命快，還有比氰化鉀更快致命的毒，彼時他雙腳還沒邁進醫院大門估計就躺平了。」

陳是覺得他的推理不夠嚴謹，提出質疑，「你說的這種情況是存在，但除非那定位裝置是跟晶片膠囊一起餵進他肚子裡了，不然，就是綁狗身上他也能解套啊。」

張非沒有任何不快，反而認可道：「確實，將定位裝置植入體內，不是不可能，而是有沒有這個必要。。。先能確定的是，晶片膠囊並不帶定位系統，而其他方式的定位，黃加成若是想擺脫，並非難事。」

「我倒是覺得還有種可能。。。」沈熹微諦思片刻，開口道。

張非和陳是紛紛看向她。

沈熹微：「晶片膠囊是個假設，就算唐守德真的餵他吃了，也許他都不知道。」

張非眼尾一動，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陳是：「怎麼說？」

沈熹微解釋：「黃加成跟了唐守德這麼多年，晶片膠囊沒研製出來的時候都不妨礙他的忠心，而且以他的膽量和心思，若唐守德餵他吃了藥，也不會是當面逼迫打草驚蛇。老狐狸深知自己手下的這幾個人，想要控制他們，有的是辦法，對於黃加成這種膽小怕死又貪又慫的來說，最好的方式就是告訴他只要完成任務，便有花不完的金山銀山等著他，而且，唐氏的那些公司、地產大部分都轉到了他的名下，鯨城的帳戶被查封，但還有海外的帳戶不受影響，只要逃過這一劫，躲去海外，他下半輩子都落得逍遙自在。。。等風頭過去了，唐守德成功脫罪，到那時他再啟用晶片膠囊，就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覺，也死無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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