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黎原本不打算理他,剛拿起筷子準備吃下愛心便當,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把叫滾的人又拽了回來。
「對了李昂,你知道曾老師情況嗎?你去過醫院沒?」
李昂搖搖頭,難得換上正經的表情,「聽說搶救了好幾次了,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醫院被圍的水泄不通,監管局已經介入控場了,現在不允許任何人探視,怕影響醫生的治療工作,我跟沈女俠申請了,明天跟著他們換班的同事悄悄溜進去探視。。。你別擔心,我看完告訴你具體情況。」
聽到這種情況,景黎不免擔憂:「。。。。。。好吧,希望曾老師吉人天相。」
李昂轉了轉眼,忽然問道:「不過話說回來,錦鯉,自打你收到那個黑蓮app發來的提示信息,還真的開始接二連三的遭遇險事,你不覺得奇怪嗎?他們最近還有發信息給你嗎?」
這問題問得景黎一愣,「這。。。上次發還是劇組車禍的那次了。。。。。。要說奇怪,」他長吁一口氣,硬是搞得自己滄桑感十足,「自打傑哥出事後,我就感覺自己被命運薅住了小辮子,一把扔偏了賽道,就沒遇到過什麼合理的事兒。」
魏滿又從袋子裡拿出保溫壺,給他倒了碗湯,適時地打斷了兩人的話,「別想那麼多了,會沒事的,快吃吧,一會兒該涼了。」
景黎點點頭,開始吃飯。
李昂沒有說話,半垂著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
好在景黎這份非酋的運氣沒有持續太久。
隔天上午,張非帶來的進一步調查結果暫時幫他洗脫了嫌疑。
張非:「現場後台的化妝間內沒有監控,我們調了周圍能找到的所有監控設施,主要鎖定在走廊以及其他可以拍到人員進出的這幾個位置,但除了劇組人員以外,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人員出入,錄像顯示的基本情況和後台幾人的口供都能對上。」
「槍被掉包毋庸置疑,關鍵是這個掉包節點。。。。。。」陳是摸著下巴,提出自己的推測,「現在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槍在劇組殺青後的那幾天被動了手腳,要麼就是在舞台後場時,臨上場前被換掉了。」
張非想了想,接道:「臨上場前被換掉的可能性不大,雖說舞台後場沒有監控,但那時景黎和曾國林在一起,他們二人誰去換槍都說不通。而且景黎和曾國林在禮堂進場時候都是經過安檢的,一把真槍是帶不進去的,況且以這把槍的型號,也藏不住。」
「假設景黎提前安排了一把真槍在後場呢?」
如果景黎在場,聽到陳是的這個假設,大概率會氣吐血,同時發出嚴肅的自問,到底哪裡得罪了陳隊長,讓其提出這麼看得起自己的犯罪假設。
張非扶了下眼鏡,「這個可能也基本排除了,核實了景黎最近幾日的行程,沒什麼問題。最主要的是,那天我們在現場裡里外外仔細搜過,都沒找到被調包走的道具槍。另外,劇組的道具間所在的租賃場地也派人去查了,那裡有保安巡邏,一直是三個人輪班,但道具間裡面是沒有監控的,平安夜的宴會距離劇組殺青已經過去了好幾天時間,這期間槍枝一直是無看管狀態,被調包的可能性非常大。。。」他蹙了蹙眉,有些疑惑,「不過,值班的保安說這期間沒有這個道具間的到訪記錄,只有活動當天道具小辛和場務兩人來過,我找了一圈,場地就正門處有一個監控攝像頭,還是壞的。」
「恩,不排除有人偷偷溜進去了。」陳是搓著下巴,想起另一個倒霉蛋,「現在道具小辛的情況反而比較複雜了,他有唯一的一把道具間鑰匙,還是接觸槍時間最長的、次數最多的人,嫌疑比較大,需要仔細查。」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沈熹微忽然開口:「槍上的指紋比對出來了嗎?」
「這個就有意思了,」張非面上閃過戲謔,隨手調出指紋鑑定報告遞給兩人看,「經過比對,槍上只有景黎一個人的指紋。小辛說他沒有拿出槍,更沒有特意擦拭過,這也過於乾淨了,之前拍了那麼長時間戲呢,怎麼可能就一個人的指紋。」
沈熹微:「子彈和槍的來源呢?」
張非:「還在查,不過,多半是黑貨,想要鎖定目標堪比大海撈針。」
沈熹微點點頭,沒有繼續揪著槍的話題,她更困惑的反而是槍擊案的目的。
「根據目前的證據來看,這場槍擊事故明顯又是有人在背後搞動作,曾國林的身份暫時還沒查出什麼問題,假設他是無辜被牽連,那這次事件就還是針對景黎;可之前對於景黎,對方只是針對他個人,製造意外讓他遇險,這次看起來更像是借刀殺人,而且還牽扯進道具小辛,手段不高明,可以說是很拙劣了,這栽贓陷害。。。倒是跟上次的。。。上次夢幻島的情況有些相似。」
「三番兩次的,目的又是什麼?」陳是看向沈熹微,雖有些遲疑,還是決定說出心中的疑問,「兩次成為嫌疑人,兩次被暗害,這景黎是什麼體質?咱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景黎總是被牽扯進來,那是不是。。。其實他的身份並沒有那麼簡單?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無論對方是我們在懷疑的神秘幕後主使還是唐守德,他們對景黎下手,總不會沒有原因。」
繞來繞去,還是繞到了最初的顧慮。
正是因為這點,她才將景黎留在身邊觀察,然而一個多月過去,她並沒有發現他私下裡有什麼異常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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