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落听见他的话,看着他唇瓣紧抿的脸,没有立刻说话。
许久,待情绪缓和下来,才轻声开口:“……那你可以听我解释了吗?”
原骋烈放轻动作给她抹完药膏,换了个板正点的表情直视她,“你解释。”
“千学长跟我说了……”
她组织措辞,涉及到他的私事,又不是从他本人这里知道的,便跳过了具体的内容,只拣重点,“裙子上的香水不是我喷的。”
“我从花园回来的时候在走廊上被人撞到泼了酒,裙摆弄湿了,撞到我的侍应生说要帮我清理,他清理完给我喷的。”
这么一会儿功夫,原骋烈已然从先前的盛怒中冷静下来。
其实想想也知道,那款香水是定制款,原材料样样金贵,制作起来费时又费力,桑落哪来的途径弄到那些费钱更费时间的东西?
他完全是被怒意冲昏了头脑。
桑落继续道:“那个侍应生说这是水澜星的特产香氛,我闻到味道就让他别喷了,但是没想到这么浓,我明明看他只喷了一点点……”
他嗯了声,“还有吗?”
桑落打量着他的表情,沉默几秒,小声说:“我觉得你不对。”
“什么?”
他没听清。
她瞥他一眼,“……我觉得你不对!”
抿住唇,斟酌一小会儿,又一鼓作气把话说完,“你不应该对我发脾气,这没道理!”
本来就是,她一不知道他的忌讳,二不是她自己喷的香水,他闻见了,什么话也不说,问也不问就先对她生气,给她甩了一晚上脸色。
好没道理的人。
原骋烈猝不及防被她斥在脸上,一怔。
大少爷头一次被人这样当面指责。慢了几拍反应过来,按他平常脾气早就一脚过去了,可当下,他缓缓回神,最后却只是换了个坐姿,默默受下:“……知道了。”
说完又拿起下一支药膏。
桑落本来还以为他多少要针锋几句,不料他重点全在药膏上,下意识抗拒,“还要涂啊?”
“涂了就涂完,偷什么懒。”
他握住她的腿,不让她动。
细腻皮肤握在掌中,他抿着唇,表情认真。
几句话的功夫,气氛已然破冰。
原骋烈把那一排药膏全都按顺序给她涂了个遍,桑落倒是想省懒,拗不过他坚持,只能乖乖任他处理。
药膏涂好,桑落试着站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他说什么都要搀扶着她,只好一个搀一个半借力,挨着走回房间。
他陪她慢悠悠一步一挪。
快到她房门外时,他忽地又问:“还疼吗?”
那声音低低,语气不由自主地放得很轻。
桑落侧头看他。
原骋烈并未和她对视,好似只是随口一问,然而那绷紧的下颌线却暴露了他的在意。
“嗯。”
她垂下眼,被他搀扶着又迈了一步,临进门前,才低低应了一声,“……不疼了。”
……
宴会第二天,给桑落“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