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虞微提出一個?意見:「但我們未來會?擴張的吧?擴張過去後,別人找我們報千百年前的舊案,我們要不要處理??不是我說,按我們商議的法律標準,修真界的修真者就沒幾個?沒罪,到時我們要殺光擴張地區的所有修真者嗎?」
後簡思考須臾,道:「以實驗場建立的時間為分水嶺,往前追溯兩百年,過兩百年的犯罪不作追究。」
虞微問:「若受害者不肯咽下這口氣,一定要血債血償呢?法律要幫著?加害者鎮壓受害者嗎?」
後簡搖頭。「法律可以增加一條,允許受害者向加害者發起生死決,在決鬥中殺死加害者,或被加害者殺死,人死債消。當?然?,後一種?結局容易令人心寒,在決鬥前,我們可以幫忙培養受害者,令其在上台決鬥前有殺死加害者的能力。」
虞微道:「若是如此,凡人除非死後化鬼,否則根本沒有復仇的機會?,這後門是留給?屬於修真者的受害者的。」
後簡點頭。「人力有窮盡,我無法給?過去的所有受害者一個?公道,只能盡力而為。」
虞微心情沉重?的嘆息。「再加一條吧,曾經搞過大規模屠殺的,即便沒有人化鬼,亦或化鬼卻被幹掉了,亦無限制追溯。」
後簡贊同點頭。「這條好,性?質極惡劣者,即便得到法律的豁免也一定會?禍害人,避免有人再受害,這類人殺了最安全。」
扶瀾問:「那受害者達多少算不可赦的極惡劣?」
後簡回答:「一千。」
說完,後簡看?了眼扶瀾,又補充了一句:「若加害者非修真者,可以找人代替自己參加決鬥,若代打之?人輸了,加害者必須自盡。」
扶瀾提筆記錄的手頓了頓,卻沒說什麼。
法律追訴期後的爭議是死刑門檻。
在藍星東夏,有期徒刑最高十五年,無期徒刑也不會?過25年,而比無期徒刑更高的是死刑。
只要不搞出死刑改無期,無期改有期,有期再瘋狂減刑,沒幾年就出獄這種?騷操作,這套標準適用於短生的凡人,但不適用於修真者。
若過25年就是死刑,必定會?有許多修真者死得冤。
不是只有殺人放火的刑期才能過25年,小罪也能靠數量堆出幾十幾百年的量刑,以修真者的能力與壽命,達成?如此成?就並不難。
雖然?人犯罪了,案子的數量多如繁星,但犯的都是小偷小摸的小罪,為此將?人宰了未免離譜。
這一次眾人吵了一年才吵出結果。
將?犯罪分級,分三個?級別。
第一級的犯罪,可以罰款解決,沒罰款再考慮坐牢。
第二級的犯罪不接受罰款,一定要讓人坐牢,刑期根據案件無限制累加——為小偷小摸的小罪殺人太?離譜,但每一個?案子的量刑累加個?幾百幾千年,也能起到不遜死刑的效果——又因為可以無限制累加量刑,便沒什麼無期徒刑只二十幾年的規則,只要對方犯的案子足夠多,量刑可以加到一千億年,坐牢坐到恆星都壽終正?寢。
別問罪犯壽命支不支持活到恆星熄滅,問就是法律允許給?表現良好的罪犯減刑,罪犯要是能將?一千億年的刑期減到有生之?年,那也該罪犯活著?出獄。
第三級的犯罪不用考慮刑期累加與恆星壽命誰更長,死刑起步。
以上還?只是兩個?世界的水土差異,但肉刑與連坐才是真正?令虞微感覺炸裂的地帶。
在藍星現代社會?已經廢除的肉刑在修真界是主流,砍手砍腳挖眼割鼻子都是常態——雖然?修真者可以修自己的身體,但法官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有千百種?法子確保罪犯被砍掉的身體部位無法修復。
有肉刑也就算了,關鍵是這肉刑在法律中出現的頻率委實高得離譜,虞微與眾人吵了三年才砍掉三分之?二的肉刑頻率,變成?累加刑期。
坐牢期間獄卒提供每日嚴刑服務也被虞微堅定的取締,理?由也很正?當?:天天讓獄卒幹這個?,獄卒精神狀態也會?麻木。且罪犯也是勞動力,每天打罪犯玩不如壓榨罪犯的剩餘價值,瞅瞅我老家的鷹醬,監獄都玩成?了上市產業。我也不求你們成?為異界版鷹醬,但也別浪費資源。
後簡立刻被虞微說服了,浪費可恥,讓罪犯只消耗還?危害獄卒的心理?健康,不如壓榨剩餘價值。
最後的死刑與連坐,後簡等人制定了三千零八種?死法,根據罪犯案子的惡劣性?質決定罪犯享受哪一款死法。
虞微看?著?那五花八門的死法,忍不住表示殺人不過頭點地,何至於玩出這麼多花樣?
但這只是她一人的看?法,土著皆覺得這很好。
虞微見此也不堅持,轉而對連坐提出意見。
「一人犯罪,全家倒霉,三族倒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身處封建時代呢。家人與三族做錯了什麼,莫名其妙就成?了罪犯?」
後簡反問:「你弄死了毒梟之?子,可曾後悔愧疚?」
虞微回答:「愧疚有點,後悔談不上,但我那是個?體的快意恩仇,你現在是在立法,角度與立場不同。個?體的私仇求的是公道是正?義,法律追求的是□□。」
後簡道:「我就是從立法的角度立場才如此制定規則,若不連坐,重?罪罪犯的家屬三族都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