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誠面對自己的道心,就?算有風險也不?一定?會死,甚至可能更上一層樓,欺騙自己的道心,有再多苦衷也輕則終身不?得寸進乃至修為倒退,重則嗚呼哀哉。
但不?能欺騙道心的話,虞微看?向阿愚。
「阿愚你別犯糊塗,活著才有未來,死了就?什麼都沒了。」虞微釋放出?擴音術瘋狂大喊。「想想我,想想淵,想想神棍,想想傻子後簡,想想你的家人,惟願孩兒愚且魯,無憂無慮至公卿,你若成魔,他們若有知,該多難過?還有你所憎恨的一切,若死在這裡,最高?興的便是你所憎恨的一切,他們什麼都沒做便少了一個敵人。。。」
「要?成魔的人應該沒那麼容易改。。。。」北落師門錯愕的看?著開始消散的天罰。
消散的天罰之下,厲鬼少女的氣息漸漸變化,最終定?在略陰森的仙靈之氣環繞。
死馬當?活馬醫的虞微大驚:「這也行?」
「成仙成魔本就?一念之間,既然沒事了,我回去了。」峨茲說完打了個哈欠往回走。
北落師門同樣對虞微教出?一名仙人弟子表示恭喜,然後提醒,記得去萬仙盟登記,便同樣告辭。
很快只剩下虞微一人。
身體由虛幻逐漸轉為實體,甚至隱約透著一絲生機的阿愚緩步行至虞微面前。
「師尊。」
虞微問:「知道自己錯哪了嗎?」
「不?該偷師尊的研究成果?。」
「錯。」虞微倏然火冒三丈:「你錯在不?該搞這麼危險的事!知不?知道容納死域能量有多危險?立刻馬上去院子裡給?我跪著。」
阿愚愣了下,旋即道:「好的。」
擔心的時候是真擔心,壓制了火氣,危機過去後火氣立時死灰復燃。
阿愚跪了從白天跪到晚上都沒起?來。
淵不?止一次想求情?,但只求了一次便控制住了,原因無它?,第一次求情?後虞微表示,你說得很有道理,那就?讓她跪更久點吧。
淵:「。。。。」我是求情?不?是告狀呀。
求情?無用,淵只能安慰阿愚。「師尊正在氣頭上,等?她消氣了我與師妹一起?勸勸,一定?會讓你起?來。」
「那得很久。」阿愚道。
仙人跪個十萬八千年都不?會造成膝蓋損傷,這種懲罰的□□傷害約等?於無,但也意?味著虞微沒打算讓阿愚短時間內起?來。
「師妹,你說你。。。。罷了,人沒事就?好。」淵嘆了口氣。
阿愚糾正道:「叫師姐。」
淵無視阿愚的糾正繼續問:「師尊說你當?時差點成魔被天罰給?劈了,你是怎麼又成仙了?」
阿愚恍惚了一息,回道:「我是對這個世?界感到憤怒,而非恨天恨地要?毀滅這個世?界。若我有無差別毀滅一切的決心,那當?初我就?會殺了那個傻子。傻子沒有錯,因為那場動?盪而死去的人也沒錯,誰都沒錯,卻釀成了徹頭徹尾的悲劇,師弟,你說這是為什麼?」
淵想了想,道:「師尊說,這是因為秩序,你口中的傻子在救人時殺了太多當?地宗門的人,而秩序需要?人手來維持,她的行為破壞了既有的秩序。破壞也就?罷了,還沒弄個秩序補充。但師尊也說,這也不?能怪對方,俠是見義勇為,不?是政治家。但要?我來說,根本就?是這個世?道有問題,因為世?道有問題,所以不?論怎麼做,做什麼,都是錯的。」
阿愚聞言露出?孺子可教也的笑容。「是啊,誰都沒錯,所以我心中只有憤怒,沒有恨。」
「憤怒比恨好。」淵歡喜的抱住阿愚。「不?論怎樣,我都很歡喜你活著回來。」
阿愚愣了下,須臾,抬手回抱住淵。「我也很開心還能活著見到你們。」
屋裡,虞微一口一觚葡萄酒(一種外表與葡萄相似但一串葡萄的規模能與南瓜叫板的金屬基藤本作物果?實)。「積極認錯,死不?悔改。」
峨茲喝了一口葡萄酒,甜甜的,續了一觚。「你自己都說她是未來天帝,能成天帝,別的不?好說,意?志一定?堅韌。」
虞微噎住。
峨茲問:「你準備讓她跪多久?」
「淵讓你來打聽的?」
峨茲回答:「他做的飯菜挺好吃的。」
「你還挺好收買的。」虞微吐槽。「跪個十年八載吧,就?算她死不?悔改,也能讓她長個記性。」
峨茲哦了聲。「希望她的腿彼時還拔得出?來。」
虞微道:「拔不?出?來可以砍了,再長出?來也不?麻煩。」
話是如此說,但才半年虞微便讓阿愚起?來,沒真的讓阿愚的腿和大地長焊在一起?。
長跪半年,阿愚的健康並未受到影響,就?是腿快忘了怎麼走路,半走半爬的跟著虞微進了屋子。
虞微順手給?倒碗茶湯。
「為師並非修真宇宙的土著。」
捧著茶湯的阿愚聞言道:「知道,師尊你來自藍星,那個世?界沒有任何靈氣,也沒有修真者,只有凡人。」
虞微頷:「我沒瞞過你們,看?出?來也正常,但我有沒有說過,我除了來自異界,也來自未來?」
阿愚笑。「未來?像師尊你寫的那篇穿越小說里,主角從現在回到世?家時代末期,成為人生贏家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