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雨的第六天大魔王法相完全降临后,慈疫太后终于动了。
她踏出一步。
脚下菌毯翻涌,无数翠绿的菌丝冲天而起。
在她身后交织、缠绕、堆叠——
法相·慈疫圣母,显现。
不是百丈,而是千丈。
那是一尊通体由菌丝织成的巨大人形,通体雪白。
却在白中透出无数细密的翠绿脉络,如同血管。
她的面容是慈疫太后年轻时的模样。
那个在母亲林中为幼鹿流泪的女子。
眼眸低垂,唇角带着极淡极淡的、近乎哀伤的慈悲。
但她不是“站着”
的。
她坐着。
坐姿松垮,脊背微弓,双手交叠在膝上,头颅微微垂向胸口。
那是彻底放弃支撑、任由身体沉落的姿态。
整尊法相,就是一个“躺下”
之前的最后一刻。
法相表面,无数毒虫在菌丝间蠕动、爬行、筑巢。
它们不攻击,只是“存在”
。
蜈蚣盘成簪,毒蛛织成面纱,蝎子蜷在指缝间沉睡。
它们是这尊法相的一部分,如同痛苦是生命的一部分。
法相开口。
声音不是从嘴里出。
而是从整片菌毯、从每一只毒虫。
从每一缕菌丝中同时传来:
“孩子……累了吧。”
这一声,战场上的三颗党信徒齐齐一颤。
有人眼眶酸,有人膝盖软,有人手中的刀。
第一次握不住了。
慈疫圣母抬起一只手。
那手由亿万菌丝绞成,却柔软得像母亲的手掌。
它没有拍下,没有攻击,只是伸过来。
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像在说:把手给我。
躺下吧。
林七雨没有动。
但他的法相——第六天大魔王——六臂齐振,六件法器同时轰鸣!
食无碌剑光斩落,斩向那只伸来的手掌。
剑锋切入菌丝的刹那,整片菌毯同时一颤。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