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怪物花骨朵一般的脑壳,已经裂开了两片,露出下面濡湿的、肉色的耳蜗结构,仿佛是从内脏中传出的可怖嗡鸣声,在小小的下室中响起。
显然,这个怪物正在全力以赴寻找她这个猎物!
夏怡很慌。
她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怪物扭曲的关节和覆盖着灰白色骨质的身体。
她深知在这个距离上,哪怕自己呼吸一口气,都可能被怪物扑上来戳死!
她甚至担心自己的心跳声是不是太大了?
她想逃,但怪物堵住了楼梯,她的双腿也仿佛被冻结,一步都迈不出去。
大祸即将临头。
但就在这时——她那时灵时不灵的助听器,突然出现了故障,出极度刺耳的锐响!
在紧贴着太阳穴的位置,爆出这种尖锐的鸣响,夏怡差点没被送走。
更可怕的是:这响声的频率还在越来越高!直逼夏怡的神经承受极限!
她双手抱头,几乎要惨叫出声!
但就在她抵达极限之前,那个怪物脑袋上的“花苞”
突然片片绽放,露出了下面猩红的血管、经络和血肉!
然后——掉头就跑!
尖锐的鸣响声迅消失。
夏怡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换气——但仍旧不敢出任何声响。
她不明白生了什么,但她无暇多想,只顾着尽可能安静、快爬上断裂的楼梯,去寻找母亲。
她还没忘记:这时候的母亲羊水已经破了,分娩已经开始。
而生产时的剧痛,根本不可能被忍耐!
尤其是,生产来得如此突然,之前准备的那些措施,根本来不及被用上!
就算有止痛药,分娩的剧痛尚且难以忍耐,更何况现在连止痛药都没有。
夏怡现在面临着一个选择:
去取药,还是去找分娩中的母亲。
她很快做出了决定,顺着上的血脚印,去寻找母亲。
止痛药剂未必能起效,还是人更重要。
*
与此同时,千鹤和父亲走出林间小路,再次看到了农场。
——以及包围着农场,已经全部亮起的红色灯泡。
他们立刻意识到:出大问题了。
千鹤迅玩赖,私聊夏怡:“学姐学姐!家里生什么事了?”
夏怡看到私聊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母亲开始分娩了,怪物也来了!”
“我刚刚和怪物脸贴脸了!!!”
千鹤瞬间瞪大双眼,扭头就看向边上的便宜老爹。
老爹也看了过来。
千鹤想要描述情况。
但她突然间又卡住了。
——她不会手语。
不过千鹤很聪明,她临机应变,迅打开系统记录下来、游戏里出现过的“关键手语词库”
,找到两个关键词比给父亲:
[怪物],[分娩]。
父亲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蹲下身体用手语告诉千鹤:
[你的妈妈需要你!]
千鹤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父亲看到年幼但冷静的女儿,十分欣慰,他再次使用手语说明:
[去点燃焰火!]
千鹤再次点头,然后一秒都没耽搁,迅冲向农场角落的焰火装置。
父亲则举着猎枪,快步奔向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