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别想甩开?我。”
任紫依一瞬心头又酸暖了些鼻尖也有?了涩意,低头忍了忍又道?:“那你就不?怕我真杀了他?”
“那我就替你杀了他。”
她眉目一瞬颤动有?几分错的地望住他。就见他虽如常面含笑?意,可目光却是分外笃定的。他定定与她对视少顷默默与她十指相扣握紧了。“紫依。”
他语气也笃定说:“其实说实话?,我们几个私心里都不?想你救他,原因你该明白。”
因为他伤害过她;他对她做过之事,在他们看来恨不得千刀万剐鼎镬刀锯之死,亿万次不?足矣。任紫依眉宇静颤心脏被什么暖流似的东西填满了。“但,我们都说过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也都会陪着你。”
江遥:“而我,无?论你抉择何方,永远都愿在你做出决定后,先一步为你排除所有险难的。”
……复一日,任紫依终于主动要求面见了澧帝,声称愿意为他渡化心魔。澧帝大喜过望也如释重负。连连颤抖着手召唤着门?外随侍的近侍便?要下诏。“快……快拟诏!栖星宫紫微司命,乃是我澧朝皇室的镇国公主。朕……朕即刻便?颁布诏书为你恢复身份……”
“不?必了,澧朝陛下。”
任紫依却道?:“此番我愿渡化你,是有?两?个条件想同贵朝做交换了。其余的,都不?必了。还希望澧朝陛下三思决断。”
澧帝当即怔问是什么?任紫依声色冷淡,“第一个,我希望此次之后,你我之间,分道?陌路,再别干系,也再无?瓜葛。”
澧帝闻言似瞬怔住了,讶然地定定似的望了她许久面上?渐渐浮现出些许难言的陈杂与苍老,话?音也一刹的哑然。“那另一个呢……”
“第二?个,我希望澧朝能够在皇城内为我等寻一人。此人被宗门?人称‘尊者’,手中有?一枚出自?澧朝皇室的扳指,已有?二?十年之久。若陛下愿倾皇权之力为我等寻得此人,我即刻准备为你渡化心魔。”
澧帝当真一时像迷惘住了,坐在龙座上?似欷歔喟然了许久许久,终是沉涩地闭了闭眼沙哑应了,“……好。”
“三日后,辰时,就在此地,我为你渡化心魔。”
任紫依浅淡地嘱咐了最后一句,转身便?走。“小……小七!小七……”
他却突然起身,跌跌撞撞地追了她两?步。孱弱病态的身体还不?待迈下高阶就摔在地上?。任紫依顿步冷淡侧了侧眸。他望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指尖不?自?觉轻颤着抬起似想够向她的方向,可良久终是放下只哑声道?:“我这病……你是否……是否……旬儿、朝泠……”
任紫依眉目微动听了片晌似明白了他想说什么,心下不?禁淡讽一笑?道?:“你放心,我未曾告知他们你有?心魔一事,只道?是人间的疑难杂症。在他们心中,你还是那个好君王、好父亲……”
澧帝的神色似稍安了些许可望向她的眼神却始终复杂沧桑。任紫依终是头都未回大步离去。走出长养殿,室外阳光炽烈,任紫依一眼便?望见殿阶下的一行四人正在等着她。江遥一身红衣仍旧比这夏日朝阳更加耀眼,凌酒酒一身水蓝衣衫站在墨色的沈烬身边,而白荆羽则一身素白,都在遥遥望着她笑?。她不?知怎的不?觉也想微笑?,迈步走向他们。抬头望向这片天空……这天空湛蓝四周却始终是被四面宫墙框住的,四四方方。不?觉长舒了一口气。这次之后,是终于能够真正放下了、过去了……-渡化心魔并不?难,只是前期的各类注意事宜较为繁琐,任紫依在三天里将澧帝所需注意的地方同他的近侍宫女一一叙说了。衣食、起居、用物、作?息……渡化心魔需用到洗髓决,可洗髓决的痛苦尤若噬骨剖心,许多宗门?修者都无?法忍受更遑论是普通常人,任紫依特意让多准备了些麻沸散以?备不?时之需。“哦,对了。”
再又一次嘱咐的时候,任紫依突然想起什么,低头似思忖。洗髓决渡化心魔还有?一道?禁忌,乃是出自?栖星宫的一道?基础术法——明心。心魔乃心之蒙尘,明心谓心之清明。二?者可谓天生相逆相克,刑若水火。明心术乃音修术,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不?同属性功效也各不?相同。而她紫微本命乃五行属土,木克土,那木属性的明心术律在这些时日是决然不?能为他使用的,否则两?术刑克恐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