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直视钱德的眼睛,“您有空操心我的用人制度,不如先凑钱把拖欠供货商的尾款结了。”
钱德脸上的肥肉抖动了两下。他拔高音量。
“你个黄毛丫头,别太猖狂!”
陆征跨前一步。
他一米八八的身高,直接挡在了许意和钱德中间。皮鞋踩在地毯上,阴影笼罩了钱德。
陆征没有说话,他只是低下头,盯着钱德。
钱德往后退了一步,红酒洒出来,滴在他的白衬衫上,晕开一片红斑。
“这位是……”
钱德声音虚。
“省局经侦支队,陆征。”
陆征报出门号。
钱德的脸色白,他咽了口唾沫,转身钻进了人群里,很快消失不见。
许意喝了一小口香槟。气泡在舌尖散开,带着果香。
“陆队长现在学会以权谋私了?”
许意看着陆征紧绷的下颌线。
“我这是例行警告。”
陆征转过身,视线扫过全场。那些窥探的目光收回。
“谁敢打你的主意,我就查谁的账。”
陆征补充了一句。
大厅一角的管弦乐队换了曲子,华尔兹圆舞曲响彻整个宴会厅。
人群向四周散开,空出中央的舞池。
陆征拿走许意手里的高脚杯,放在旁边的长桌上。玻璃底座磕在木桌上,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面对许意,弯下腰,伸出右手。
“许总,赏个脸。”
许意看着他粗糙的手掌,掌心和虎口处布满老茧。这只手套在西装袖口里,向她出邀请。
许意把手搭上去。
陆征五指收拢,握紧了她的手。
两人步入舞池。
陆征的左手揽住许意的腰。
隔着一层丝绒布料,许意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热力穿透布料,直达皮肤。
陆征的舞步并不熟练,他全凭着出色的身体协调性和肌肉记忆在带动许意。
两人在舞池中央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