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的時候禮物金錢送不停,房子車子都備好。
不喜歡的時候輕鬆抽身,永遠找得到下一個目標。
因為有錢,為所欲為。
錢程不認識秦野,誰知道秦野會不會是第二個陳佳宇。
他沒勸什麼,把酒喝光,又倒滿。
「嗐,啤酒沒勁兒,我們喝白的。」錢程打開一瓶白酒。
「我今晚能不能去你家借住一晚。」鹿鳴特別需要身邊有人陪著,睜眼閉眼都能看到人那種。
「可以啊,今晚我跟你睡,讓我男朋友去客廳。」錢程拿出手機給男友發消息。
「不,那還是不去了。」鹿鳴把他手機按住。
「沒關係,他很好客。」
「不要……」鹿鳴說,「如果他不介意,今晚上你多跟我待一會好嗎。」
他像個祈求別人多施捨一點溫暖的流浪貓,眼神很可憐。
錢程一瞬心疼。
在心裡又罵了一遍狗比陳佳宇,這麼多年的監控看管,對鹿鳴的精神創傷一定很大。
誰受得了十三年都是自己一個人,沒有親人和朋友。
人不交流遲早會憋死。
「好啊。」錢程答應,「我陪你通宵都行。要不是怕秦野介意,我就敢進你酒店房間。」
「那你陪我吧。」鹿鳴渴求,「我不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我會……」
「我知道,我懂,不說了,喝酒。」他看著鹿鳴都要難過死了。
他也很難過,對方的情緒傳遞太有感染力。
錢程推給鹿鳴一杯白酒。
嗆人的味道讓鹿鳴有些猶豫,但還是狠狠一口悶了進去。
白酒熱烈的辣在口腔里瀰漫,灌進喉嚨,如同咽下去熊熊燃燒的烈火。
鹿鳴被嗆得咳嗽,他趴在桌子上難受得要命。
「我真的挺開心,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有人記得。錢程,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和我見面,陪我吃飯。」
「好了好了。」錢程坐到他那邊,抱著他的頭,輕輕拍著,「好多同學都知道你不開心。知道你為了讓我們不挨揍,不跟我們玩兒。大家都記得你的,每次聚會都會問,問鹿鳴怎麼不來啊。其實我們都是在埋怨陳佳宇,我們知道,是他不讓你來。鹿鳴,這麼多年,你有多委屈,同學們都知道,都知道。」
「錢程。」鹿鳴整個人撐在錢程身上,使勁兒抓著他的衣服,這十三年的記憶,洶湧瘋狂。
早就遍體鱗傷的鹿鳴覺得真的好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