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靠著恐怖的臂力,直接把謝疏陵扛到了肩膀上,他拍了拍謝疏陵的腰,淡定的說:「小點聲,別把孩子吵醒了。」
謝疏陵立刻壓低了聲音,強忍著頭朝下帶來的眩暈,咬牙切齒的說:「趕緊把我放下來!」
蕭默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堪稱危險的笑容,斬釘截鐵的說:「不要。」
說完,他不再理會謝疏陵嘮嘮叨叨的抗議,帶著他走進臥室。
他走到床邊,這才停下腳步。謝疏陵看到床,總算鬆了口氣,等著蕭默把自己放下去,誰知蕭默卻遲遲沒有動靜。
謝疏陵的胃被蕭默肌肉緊實的肩膀硌得難受,忍不住催促道:「快點把我放下去啊!」
蕭默故作疑惑的問:「為什麼?」
謝疏陵被他氣得直翻白眼,氣急敗壞的說:「不放我下去,難道你要扛著我一晚上嗎?」他好歹也是個規律健身的成年男子,扛在肩上不累嗎?
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似的,蕭默老神在在的說:「不累,一晚上應該沒什麼問題。」
謝疏陵徹底敗下陣來,無可奈何的說:「行吧,要怎麼樣你才肯把我放下去?」
他已經差不多摸清楚蕭默的套路了,這傢伙最擅長的就是臉上笑嘻嘻,心裡媽賣批。別看他剛才笑了,其實心裡八成還在生悶氣,不狠狠折騰他一頓,才不會滿意。
這大概就是一家之主的悲哀,在外面要跟壞人虛與委蛇,回家還要忍受老婆的拈酸吃醋,簡直里外不是人……謝疏陵自怨自艾的在心裡吐槽,強行忽略了自己才是「老婆」的客觀事實。
如他所料,蕭默慢條斯理的提出了條件:「你把粉紅色的那個戴上,我就放你下去。」
粉紅色的?謝疏陵怔了怔,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極其少女的粉紅色蝴蝶結。
「……我不戴!」謝疏陵漲紅著臉,撲騰著手腳掙紮起來,試圖反抗惡勢力。
蕭默挑眉道:「為什麼?那不是你自己買的嗎?」
「我把那家店裡所有的項圈都買了,誰特麼知道裡面居然有個粉色蝴蝶結!」
蕭默不為所動,就那麼扛著謝疏陵站在床邊,大有要保持這個姿勢一整晚的意思。
終於,謝疏陵恥辱的屈服了,咬牙切齒的說:「我戴。」
蕭默低低地嗤笑一聲,堪稱溫柔的把他放下來,體貼的幫他揉按太陽穴,緩解大腦充血帶來的脹痛。
謝疏陵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拍開他的手,憤憤道:「假惺惺。」
蕭默不以為意,笑著站起身來,打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一個粉紅色的,帶著精緻蝴蝶結的項圈。
謝疏陵目瞪口呆,喃喃道:「……你早就準備好了吧?」動作這麼流暢,要說不是早有預謀,他才不信!
蕭默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把手裡的東西遞給謝疏陵,柔聲道:「戴上吧。」
謝疏陵猶豫著接過來,深吸一口氣,把那個粉色的蝴蝶結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因為剛才的掙扎,謝疏陵的衣服有些散亂,漂亮流暢的鎖骨線條清晰可見,粉色的蝴蝶結毛茸茸的,下端綴著的小毛球恰好落在鎖骨之間的凹陷處,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看得人心癢難耐。
蕭默的眸光漸漸變得深邃而火熱,他抬起手,撫上謝疏陵修長的頸項。
謝疏陵下意識的微微仰起頭,讓自己脆弱而白皙的脖頸暴露在蕭默的觸碰下,微涼的手掌接觸到肌膚,他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卻莫名的並不覺得畏懼。
他對蕭默存在著某種根深蒂固的信任,大抵是源自上輩子臨死前,聽到的那簡簡單單的「蕭默」兩個字。那種生死之間時得到的莫大的寬慰已經牢牢的烙印進他的骨骼,盡此一生,都不會遺忘。
所以他迎合著蕭默的動作,努力想從這種曖昧而熱烈的觸摸中捕捉到蕭默的情緒。
他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奉獻給自己愛的人,這種感覺讓人發自靈魂的戰慄,卻也讓他感到一種狂熱的喜悅。
謝疏陵控制不住的歪頭,眷戀的蹭過蕭默的手背。
蕭默的動作頓了頓,語帶笑意:「你很喜歡?」說著,他的手開始解謝疏陵的扣子。
謝疏陵眨眨眼,嗓音有些沙啞:「我有沒有說過,你解扣子的度,總是讓我忍不住懷疑,你曾經有過很多情人。」
蕭默眸光微閃,輕聲道:「我沒有情人。」他的確從來都沒有過情人,在梵歌的那個隱秘的房間裡,他從來沒有讓任何人碰到過自己。哪怕身體再火熱的時候,他的心也是冷的。像是某種潔癖,也像是某種固執。
除了謝疏陵以外,他從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得到過任何一絲滿足。
說話間,蕭默已經褪去謝疏陵的衣服,他摟著謝疏陵的腰,把他抱到自己腿上,低聲道:「可不可以自己來?我今天很累。」對付蕭家的那幫老人可不是件輕鬆的事情。他費了不少心力,才把質疑的聲音壓下去,勉強讓他們相信自己有能力接手蕭家的產業,更是因此耽擱了謝疏陵這邊的事情,這才讓傅鈞有機可趁。
謝疏陵摟住蕭默的脖子,挑眉道:「剛才不是還說可以扛著我一整晚嗎?」
蕭默失笑,修長冰涼的手指順著謝疏陵的腰線一路下滑,懲罰性的掐了一把,調侃道:「這麼記仇?」
謝疏陵皺了皺鼻子,突然發力,出其不意的把蕭默推倒在床上。蕭默順從的順著他的力道躺倒,仰頭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謝疏陵,眸光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