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将姜宁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一张铺着无菌布的手术台上。
刚才在冷柜里,两人为了对抗极致的严寒和雷毒,几乎耗尽了所有的体力。姜宁身上那件单薄的防弹背心上结满了厚厚的白霜,手指关节冻得紫,嘴唇毫无血色。
谢珩伸出布满紫金鳞片的手,手指有些僵硬地拨开她额前结冰的碎。
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
谢珩的眼神暗了暗。
他突然低下头,用自己那依旧滚烫的、布满雷纹的胸膛,紧紧贴上了姜宁冰冷的身躯。紫金色的雷霆被他强行压制在皮肉之下,转化为一股纯粹的、平稳的热流,源源不断地渡入姜宁的体内。
“蠢女人。”
谢珩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
就在这时。
无菌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顾九焦急的呼喊。
“宁姐!宁姐你在哪!”
“赵老将军他快不行了!”
谢珩眉头微皱,从手术台上直起身子。他随手扯过旁边架子上的一件白大褂,披在姜宁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的小脸。
“轰!”
无菌室那扇残破的金属门被猛地推开。
顾九背着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头顶的琉璃盘羊角黯淡无光,左臂无力地耷拉着,显然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了不轻的伤。而他背上背着的,正是大雍前镇南将军,赵忠。
老将军此刻双眼紧闭,脸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黑色。他原本精壮的身躯此刻诡异地干瘪下去,身上的铠甲破烂不堪,胸口处,赫然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王……王爷?”
顾九看清站在手术台前的男人,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谢珩强行激了成年态。
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震惊,急忙将背上的赵忠放在另一张空着的手术台上。
“王爷,宁姐怎么样了?”
“死不了。”
谢珩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目光却落在了赵忠胸口的那道伤口上。
那伤口并不像是被利器劈砍造成的,伤口边缘的血肉没有翻卷,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滑,就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丝线生生切割开来。
更让人头皮麻的是。
在伤口的深处,并没有鲜血流出。
而是盘踞着一团如同黑色水银般不断蠕动的粘稠物质。那些物质正在以一种极度缓慢但肉眼可见的度,顺着赵忠的血管,向着他的心脏蔓延。
那些黑色物质所过之处,老将军的皮肤下便会浮现出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蛛网状斑纹。
“这是什么东西?”
谢珩的紫金竖瞳猛地收缩。
这种气息,他太熟悉了。
正是刚才那个自称“缝影”
的怪物,用来操控肉块和吸收雷霆的那种黑色影线!
“我不知道……”
顾九死死咬着牙,琉璃横瞳里满是绝望。
“刚才在河滩上,那个怪物被宁姐的声波震碎了影线后,其中一根断裂的线头,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扎进了赵将军的胸口!”
“我试了各种方法,用刀剜、用火烧,甚至用了我最烈的化尸散……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