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散落的紫色雷霆,最终像是一把没燃尽的冷灰,在冰冷的泥水里扑腾了两下,彻底灭了。
谢珩整只小兽在空中翻转了半圈,屁股上那条布满紫金鳞片的麒麟尾巴扫过泥水,激起一片污浊的泥点。
下一秒,他便稳稳地落入了姜宁那带着雪白狐裘的怀抱里。
他的身子很轻。
刚一入怀,姜宁就感到胸口一沉,低头一瞧,这小家伙正咧着嘴,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眼神里全是憋屈。
“宁宁……咳,这王八蛋,他的线能吃我的雷。”
谢珩有些烦躁地用爪子扒拉着姜宁的挎包边缘。
他那双紫金色的圆眼睛里盛满了恼怒,死死盯着前方倒挂在骨架上的灰袍人。
大雍的摄政王,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姜宁顺手拍了拍他屁股上的泥巴,将他往挎包里塞了塞,压低声音。
“老实呆着,别逞能。”
【草。】
【物理防雷,这还玩个屁。】
【本以为在南蛮界可以靠重火力横着走,没想到冒出个诡域的脏东西。】
姜宁的内心瞬间掀起了一阵国骂,但面儿上依旧紧绷着俏脸。
前方,那尊由碎肉和废铁缝合而成的肉傀,再次向前迈了一步。
它的动作极其不协调,左腿是条豹子的后腿,右腿则是条断了一截的熊掌,每走一步,地上的砂石都跟着颤抖,散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怎么?虫子,还不打算交出那件法宝吗?”
缝影倒挂在巨大的兽骨架上,宽大的衣袖随风飘荡,露出的双手干瘪如枯枝。
十指上的黑色细线,在风雪中出细微的“嗡嗡”
声,宛如一万只吸血的蚊子在同时振翅。
“你那小宠物的雷法,不过是给我这‘影线’送养分罢了。”
“乖乖听话,我可以把你的魂魄,缝在最漂亮的傀儡里。”
赵忠老将军脸色铁青,手中的长刀直指前方。
“妖人!大雍将士,绝不苟活!”
“杀!”
几十个兔人战士在老将军的怒吼声中,强压下心底的恐惧,拉开了简易的钢弩。
“崩!崩!崩!”
几十支精钢打造的箭矢破空而去,直奔缝影的要害。
缝影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那修长的十指只是轻轻在空中一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