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七八个小怪,玩家不带怕的。
他甚至没回头看那些刀锋,只是微微侧过脸,悠悠说,“酒神因子,你还是这么吵。”
王子眯起眼,声音第一次褪去了所有轻浮,变得冰冷而锐利,“你为什么这样叫我?”
但少年已经不再回应他的话语,他轻盈的跃下骆驼,抬起了手中的剑。
“你杀不死我。”
王子说,“在拉撒路之池的力量在这具躯体里消散之前,我是不死的!”
【你已击败被拉撒路意志占据的王子,返回医师处,你可以随时离开往日之影。】
战斗结束了,玩家一脚踹开脚边的脑袋。不远处,骆驼在一旁打了个响鼻,悠闲地嚼着某种耐旱的草茎。
活着的侍卫带着王子尸体连滚带爬的回到王国,绘声绘色描述王子死去的经过,国王震怒。
医师被投入笼中,阳光下暴晒,和旁处沙坑之下成群的尸体为伴。
也没有人再来救医师,人为了求生只想杀死他。
他没有期待有人来救,可远处走来一个摇摇欲坠的人,抱着一把剑。
医师坐在笼子里,失温和疲惫让身体很冷,一句话也不想说。
隔着一层铁栅,少年在他面前半跪而下,注视着他的眼睛。
“王子已死,你可以放心大胆去娶你的妻子。”
医师轻声说,“你真的不该救我……命运要我死在这里,我接受。”
就算没有王子,日后也会有其他恩将仇报者。他只想研究疑难杂症专心做一个医师,但世界复杂人心叵测,人类不会感恩。
为什么要搭进自己的命?
少年身上染着血,白袍几乎要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这是初见那日他递去的部族之民的衣服。手工织布粗糙,但上面的刺绣都是一笔一笔手工刺出来的,浸润鲜血之后刺绣竟凸显金色来。
“你不会死。”
少年递来一把染血的笼门钥匙,瘦骨伶仃的手腕上有着深红色裂痕,像是碎裂的瓷器。
“你的生命远比你所想象得更长久,人类死去,王国俱已成沙,你依然活着。”
医师没有接过。
“……这样会很寂寞吧。”
他低声说。
“你也会觉得寂寞吗?”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轻,手也垂下去,像是失去所有力气。
“可是只要有目标就不会觉得孤独对不对,会有敌人拦在路上,也会有很多志同道合的人……你创办了一个很有趣的组织,我一直想坐上你的位置哦。”
“你的主人到底是谁。”
医师嘶声说。
“你还不明白吗?”
少年笑了。
医师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