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关上,王木泽把手里那沓钞票往桌上一扔,二十五张百元美钞在桌面上铺开,像一把打开的扇子。
“哎呀,这钱好赚的很呐。”
王木泽走到床边坐下,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垂在身后,黑色短翘得东一撮西一撮。他拿起一张美钞对着灯光看了看,水印清晰,手感真实——芬格尔虽然平时抠门,关键时刻倒是不含糊。
“你说的倒是轻巧。”
路明非从对面床铺探出脑袋,表情复杂得像刚看完一部悬疑片,“你让你那个‘凛酱’出来转一圈,两千五就到手了。我打一个月工都没这么多。”
王木泽从两千五里拿出一千二百五十递给路明非,“喏,答应你的,一人一半。”
路明非看着那沓钞票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在手里翻了翻,表情微妙得像第一次收到压岁钱的小孩——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想显得淡定又压不住嘴角的弧度。
“你还真分我一半?”
“说了分你一半就分你一半。”
王木泽把剩下的一半塞进抽屉,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又不缺这点钱。”
路明非把钞票折了折,塞进枕头底下,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重。
“行了,睡吧。”
王木泽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明天还得去当‘林沐儿’呢。”
路明非看着对面床铺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倒是心大。明天要面对的是tsg的人,还有统一教会——那群邪教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又怎样?”
王木泽的声音从被子里面闷闷地传出来,“他们打得过我吗?”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也是。”
他躺下去,盯着天花板,日光灯管在视野里白茫茫地亮着,像一条快要死掉的荧光棒。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神里。”
“嗯。”
“你说那个‘裁缝’……到底是什么人?”
沉默。
被子里面伸出一只手,在空气中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一只看不见的蚊子:“明天就知道了。睡吧。”
路明非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远处钟楼的钟声悠悠传来,十一点整。
千叶凛从门板中间飘进来,银白色的长在月光中泛着幽幽的荧光。她飘到王木泽床边,歪着头看了一眼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主人晚安。”
她的声音轻得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一个接一个,碎在寂静的空气里。
被子里面传来一声含混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