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夫不能死!”
王济心头百转,思绪万千。
老夫这把年纪,若不是赵思远那逆贼反叛,早就该归京颐养天年,哪还有今日之难?
更何况此次大败,实乃夏侯桀领军无方,狂妄自大之故,与老夫何干?
对!就是这般!
像是说服了自己,王济决定从心而动。
“来人,替老夫换甲。”
随着他一声令下,不一会的功夫,就替换了一身普通军服,如寻常兵卒无二。
身旁众将领看见王济的动作心中暗道不屑,手上动作确是飞快,熟练的如同王济一样纷纷替换下甲胄。
“将军,咱们……什么时候逃?”
一名换好衣服的将领,看着远处那越来越近、势不可挡的金色身影,依旧有些惶恐。
王济此时已如普通老卒一般,佝偻着身子毫不起眼。
他瞪了一眼,压低声音骂道:“蠢货!那不叫逃!那叫……暂避锋芒,保存实力!夏侯桀那个蠢材把大军带进了死地,老夫能有什么办法?难道陪他一起送死,让朝廷再折一员老将吗?”
他顿了顿,看着周围同样换上普通士卒衣甲、面露忐忑的部下,声音低沉道:“都听好了!待会咱们悄悄的往那里退去,大家分散开一些,千万莫要挤在一处。”
说着,王济指向远处的一个小坡。
“那里有老夫备好的十几匹马,待会咱们可骑上飞奔。”
话落,众将领瞬间眼睛一亮。
“唉!”
王济一声长叹。
“那些马匹乃是斥候所用,因此战仓促,来不及照料,只好先安排在那里吃些夜草。
如今却派上用场,实乃天意弄人。”
听闻此言,一众将领瞬间大喜。
身旁一名副将宽慰道:“将军无需伤感,万事万物皆有天定。
咱们今日这般,是夏侯桀无德无能。
而老将军宽厚仁德,老天爷也见不得老将军困守在此,定才安排如此巧合,留下了一线生机。”
“是啊,是啊。”
“将军不必忧虑,天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