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辅看了看面赤不语的张济,又望了望李傕、郭汜、樊稠等人。他心里清楚,麾下的这些校尉们,谁没有在这洛阳城中抢几个女人。不过当领导嘛,自然要多体恤下属,不然谁为他牛辅卖命呢。“如今洛阳已定,倒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军事,诸位皆可自便!”
“多谢将军!”
众将拱手称谢后,直接原地解散,寻找快乐去了。
“牛将军,末将知道一处好去处,且随我来。”
会整活的李傕,低声说道。
“何处?”
“步广里东街,新开张了一处玉春阁,那可是美妙绝伦!”
李傕兴奋地说道,显然他早已是阁中常客。
此时的大汉帝国,家妓成风,很多高质量、高素质的,都被达官显贵、豪门富户收入府中,以为私娱之用。像玉春阁这样,还有一批兼具才华与美貌的私妓,确实很难得。
牛辅听这一说,心里也一阵火热。对于张济的女人,他会有所顾忌,怕闹到董太尉那里不好收场。但对玉春阁的女子,他是无所顾忌的。即便老丈人知道了,那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都是男人。
“前面带路!”
“诺!”
李傕拱手一礼。
别看李傕只是个粗人,此时却把牛辅的心态拿捏的死死的。适才邹氏的事,虽然没能如愿,却也赚到了一个与牛辅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俗话说,男人三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朴过娼。李傕这不就达成了其中两项,同窗是没可能了,他跟牛辅一样,都是粗人,没读过书。李傕是凉州北地郡人氏,而牛辅的老家在凉州武威郡,两郡相临,也勉强算是同乡吧。
眼见领们都找乐子去了,值夜的士卒们也都慢慢懈怠下来。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悄然开启一场场赌局。
毕竟寻开心可是需要银子的,而普通士卒收入不高,只有期盼运气好,赢些钱回来,也好打打牙祭。
正在永安宫值守的西凉士卒就苦闷了,看到宫外的兄弟们喝五吆六好不快乐。
他们自然也想放松放松,有些胆大的,开始无视禁令。先是宫墙上巡逻的士卒,三五成群聚在城楼里摇起骰子,再也不出来了。接着,守门的军士,也顶不住困意,拄着长戟打着盹。
就在永安宫守卫纷纷懈怠之时,一道黑影从城墙的阴影里,蔓延出来,如同施展了妖法一般窜了过去,顺势翻越外围的宫墙,隐于内墙墙根的阴影处。
紧接着一双锐利的眼神,扫视四周,黑影在确定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之后,又继续翻越内墙,进入到永安宫内,选择一处假山暂避着。
又过了许久,见西凉守卫们毫无反应,假山背后的那黑影,渐渐凝实,原来是一位身着黑色紧身衣服的瘦弱男子,紧接着他猫着身,快地在暗影中穿梭、跳跃,朝着永安宫主殿方向靠近。
黑衣人瞥见主殿的门窗紧闭,严丝合缝,显然无法从正门进入。“看来今夜只能做一次梁上君子了。”
黑衣人这般想着,于是悄然来到宫殿一角的立柱处,身手敏捷地攀了上去。
他紧贴着梁木,小心翼翼地移动着,生怕出半点声响。不久便来到了主殿的上方,他轻轻掀开几块瓦片,等露出一个足以容纳他身体的小洞之后,他迅钻了进去。
整个过程响声轻微,却已把殿内安睡的刘禅惊动了。可能因为前世作为安乐公,随时命悬一线的悲惨经历,让他变得更加警惕、敏感、睡眠浅。
不过,黑衣人沿着房柱滑落之后,四处观望了片刻,却并没有靠近刘禅的卧榻。反而在十尺之外,就停了下来。只见他单膝跪地,抱拳,轻声喊道:“殿下!殿下!”
“你是何人?”
刘禅缓缓起身,借着月色死死盯着前方的黑衣人。他的右手藏在被褥之中,紧握着一把刻刀,这把刻刀是他此前做纸鸢时偷藏的。
“翠云观弟子,何子萧!”
黑衣人说完,扯下面巾,点燃火折子,在面前晃了晃,让刘禅得以看清他的容貌。
刘禅思索了片刻,也记起史子眇门下的这位弟子。只是多年未见,何子萧的模样跟他记忆中的形象已有些出入,为了稳妥起见,便继续追问道:“你可有信物?”
“师父所留玉佩在此!”
说完,亮了亮信物,抛给了刘禅。
“师兄,子渺师父现在何处?”
刘禅摩挲着那熟悉的玉佩,也就相信了何子萧的身份。毕竟此人从一开始接近,就没有显露过丝毫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