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识破我的追踪印记,就算我直接将算计摆在它眼前,它也未必能看透分毫。”
两人低声闲谈,语气松弛,全然是掌控全局的从容。
棋局稳步推进,敌人尽在掌控,一切都朝着预设的方向稳稳展。
可京城表层的风浪,却在无人留意的角落,悄然翻涌起来。
随着洛、顾大婚的消息彻底传遍整个京城青年圈层,无数权贵子弟、世家翘楚的心态,彻底失衡了。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默认,洛云澜心性孤冷、眼界极高,一生无心情爱、孑然独行。
她实力通天、权势滔天、功德满身,是凌驾于京城所有圈层之上的存在,无人能配、无人敢追。
无数世家子弟、青年俊杰,纵然心底倾慕,也只敢远远观望,不敢有半分逾矩念想。
可大家心底,或多或少,都藏着一丝隐秘的期许。
期许来日可期,期许自己打磨自身、登顶巅峰之后,或许能有一丝机会,站在她的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为此,无数人收敛纨绔心性、潜心打磨能力、深耕自身格局,推掉所有联姻琐事,默默蛰伏等候,只为盼来一丝渺茫的机会。
可如今,洛云澜骤然官宣婚事,与顾云峰定下终身,半分预兆没有,直接尘埃落定。
所有人心底的期许、等候、期盼,瞬间尽数落空。
满心热忱化作一场空,数年蛰伏沦为一场笑话。
落差感、不甘、遗憾,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城青年圈层。
原本暗自收敛锋芒、静心蛰伏的一众子弟,彻底按捺不住心底的情绪了。
“凭什么啊?”
“顾云峰确实厉害,可我们差在哪里了?家世、容貌、能力、格局,未必就比他弱多少!”
“之前半点风声没有,突然就直接定亲大婚,我们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这也太憋屈了!”
“我潜心打磨三年,推了七桩顶级联姻,就是想等一个机会,结果等来这么个结果?”
无数私下的议论、不甘的抱怨,悄然在各大私人会所、世家府邸、青年圈子里蔓延开来。
有人豁达释怀,真心祝福;有人遗憾落寞,暗自放手;也有人满心不甘、难以释怀,始终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而这群人里,执念最深、最不甘心的,当属孟家嫡长子——孟瑾舟。
孟瑾舟独坐自家别院的凉亭之中,身前石桌上摆着一壶冷透的清茶,一壶燃尽的熏香。
晚风拂过,吹动桌案上那幅精心描摹的画像,画中少女身姿清挺、眉眼清冷,风华绝代,惊艳绝伦。
这是他耗费数月心血,一笔一画亲手勾勒的模样,珍藏数年,视若珍宝,是他心底数年以来唯一的执念与期许。
从年少初见,一眼沦陷开始,他的满心满眼,就再也容不下旁人。
在他眼中,世间所有女子皆是庸脂俗粉,唯有洛云澜,清冷绝世、风骨无双,值得他倾尽所有、倾心奔赴。
为了配得上她,他褪去所有骄矜纨绔,日夜苦读、潜心修业,打磨心性、深耕能力,将孟家下一代的基业牢牢扛起。
为了等候她,他推遍所有世家联姻,谢绝无数示好追捧,数年如一日,默默关注她的所有动向,追随她的脚步,盼着有朝一日,能站在她身前,坦诚心意。
他一直笃定,自己是京城最有资格、最有能力匹配洛云澜的人。
论家世,孟家扎根京城数代,底蕴深厚、人脉遍布,不输任何顶级世家;论容貌,他身姿挺拔、俊朗温润、气度卓然,不输顾云峰半分;论能力,他年少掌权、执掌家族半数产业,杀伐果断、格局开阔,是京城公认的青年翘楚。
从前洛云澜无心情爱,他便耐心等候,从不急躁、从不打扰。
他笃定,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足够坚持,总有一天能等到她松口,等到属于自己的圆满结局。
他甚至早已布局妥当,打算等洛云澜从东北归来,便正式登门拜访,坦诚心迹、大胆追求。
可命运,终究给他开了一场天大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