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钱运来对季家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从老大季瑞年躺在炕上以后,季刘氏就开始指桑骂槐,对大房态度一天不如一天。
“这事等老季大哥回来再说,我也不能只听信你一面之词。”
钱运来想去看看季瑞年,老太太拉着他袖子不肯松手,一定要他先看小儿子的伤。
季瑞学从屋里跑出来:“娘,我裤子上的血没了,腿上针眼也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季刘氏跑过去在儿子腿上一顿摸,就差扒下裤子检查了。
“季婆子,你这是看淑珍男人倒下,家里还有个哑巴,想把人撵走,和瑞学演的一出戏吧。”
“季瑞学你良心被狗吃了,要不是你大哥,当日在山上,你已经被大树砸死了,居然和你娘弄这么一出,也太不是人了。”
左邻右舍站出来谴责季刘氏母子,这俩人就是对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进季家门的时候,季瑞年还没小哑巴大呢,我把他拉扯大容易吗?给我们盖几间房子不是应该的吗?”
季暖和古淑珍听明白了,难怪老妖婆这么狠心,原来季瑞年是继子,季瑞学才是她亲儿子。
“这些年瑞年给你们一家当牛做马,就算欠你的养育之恩也还的差不多了吧,前段日子他还救了瑞学一命呢,你怎么不提。”
钱运来说完就去瞧季瑞年了,进门的时候看到忽闪着一双大眼睛,怯怯看着外面的季暖。
这孩子的衣服捉襟见肘,还穿着一双不合脚的草鞋:“哪天你去我家,让你钱奶奶找几身小花穿小的衣服和布鞋换上!”
季暖弯腰道谢:“谢谢村长爷爷!”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山林中鸟儿一样动听。
“暖暖嗓子好了啦!”
村长真心替他们一家高兴。
这孩子真懂事,看来季刘氏说的小丫头下手扎亲叔叔的事情,八成是瞎编的。
他和季瑞年聊了一会儿,季暖一直竖着耳朵听里间的动静,听到爹爹说同意分家,小丫头嘴角弯了弯,这样最好了!
不过分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大到房子、地,小到锅碗瓢盆都要分开,看季刘氏的样子可没想过把家里东西分给他们这一房。
现在就看下地的爷爷回来会不会主持公道了。
说曹操曹操到,季家大门外涌进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五、六十岁有些驼背,头发花白的老爷子,他身后跟着六、七个男孩。
季刘氏看到老伴回来,麻溜儿从地上爬起来:“老头子,咱家瑞学受伤了,腿都被打瘸了!”
“谁打的,我找他算账去!”
季宝金听说小儿子被打很生气。
“就是西院那个小哑巴,她现在特别邪性,不仅突然开口讲话了,一个板凳高的孩子居然能把个大男人打瘸,你听了头皮发麻不?害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