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濟楚又吸了個澡,這才回到房間。
剛推開門,就見方糖汐坐在床上,眼神清明,顯然已經醒了一會兒了。
想必剛才外面的動靜她都聽到了,秦濟楚莫名有點心虛,小碎步走到床邊坐下,「糖糖……」
「阿楚,你不必這樣,日後他若是再來,你見一次打一次。」她怎麼也沒想到,汪裴居然大晚上的找上門來了。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孩子好嗎?
孩子才是一切,若是他能贏得孩子的認可,或許程月茹會看在孩子的份兒上對他另眼相看,偏偏他每次都找不到對的方法。
「糖糖,你不怪我?」秦濟楚得寸進尺,伸手抱住方糖汐,「我還以為你會怪我呢。」
方糖汐有點無奈,難道在他心中,自己就是那麼不講理的人嗎?
「阿楚,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嗎?」方糖汐掀開被子將秦濟楚拉上床,「好了,睡覺吧,都這麼晚了。」
「糖糖……」秦濟楚抬起頭,雙眼晶亮的盯著方糖汐,方糖汐被他看得紅了臉,把被子往他臉上一蓋,「什麼都別想,睡覺。」
秦濟楚,「……」
他也沒想什麼啊,畢竟之前他才惹了方糖汐不開心呢,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做什麼。
不過方糖汐已經惱了,他不好在這個時候再說什麼,默默躺進被子裡,不過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方糖汐醒來之後立即去了程月茹家。
在巫醫的醫治下,孩子已經好轉了,但他體內的毒卻還無法立刻解開,這讓程月茹十分焦慮。
在外人面前,程月茹一直保持著冷靜,可一見到方糖汐,她就繃不住了,抓著她的手臂自責道:「糖糖,我是不是太沒用了,連孩子都保護不好。」
「月茹,你別太自責,我會幫你的。」方糖汐安撫了程月茹幾句,等她的情緒冷靜下來,方糖汐這才走到巫醫面前,「大夫,解毒還需要些什麼?」
「需要孩子父親的血。」巫醫冷靜道。
昨晚汪裴來找過他,不過這個跟汪裴是否來找他沒關係,主要是孩子體內的毒比較特殊,只有至親之人的血才能化解。
「父親的血?」程月茹愣了一下,擼起自己的袖子,「我的血不行嗎?」
「夫人,您別激動,我是大夫,如何解毒我比你清楚。」巫醫向來不喜歡別人質疑他的醫術,不管對方是誰都不行。
事關孩子,程月茹不敢再說什麼,只是她眼中染上一抹為難。
她是真的不想在見到汪裴,可孩子她卻不能不顧。
「月茹,你別著急,這件事我會想辦法的。不管怎麼說,孩子也是他的孩子,讓他出點血而已,他若是不願意,那我就讓阿楚打死他。」方糖汐開導道。
程月茹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她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這件事還是我去吧。」
方糖汐已經幫了她很多了,她不能事事都讓方糖汐幫忙,畢竟孩子是她自己的。
「也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千萬別客氣。」方糖汐又說道。
「放心吧,我一定不會客氣。」程月茹笑了笑,「你一大早就過來了,快回去看看孩子們吧。」
都是做母親的人,明白一個母親對孩子的心,現在方糖汐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可不就虧待了方糖汐的兩個孩子嗎?
這個世界上,有人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方糖汐已經做的很好了。
「也好,那你也好好的,千萬別累著自己了。」方糖汐說著起身出門。
走到外面,就見汪裴站在門外,目光深沉的看著門口。
見她出來,汪裴連動都沒有動一下,方糖汐也沒有說什麼,徑直越過他走到了馬車裡。
汪裴沒理會他們,他微微提起一口氣,走進了程月茹家。
這一次程月茹沒有和之前一樣漠視他,而是目光平靜的看著他,道:「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