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合拢。
没有声响,没有震动,两扇粗糙的石板悄无声息地贴在一起,将那道极细的金色光晕彻底吞没。
空洞、灰雾、巨掌的齑粉、石壁上三百万个“生”
字——全都被关在了门的另一边。
眼前是一片绝对的黑暗。
不是光线被遮挡的那种黑,而是一种从未有过光的、原初的、仿佛在天地开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黑暗。
黑暗有重量,压在皮肤上像一层湿透的裹尸布。
黑暗有声音——不是话语,不是风声,而是一种极低极低的嗡鸣,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这片黑暗的最深处缓慢地呼吸。
林奕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右臂还在烫。
雷树凋谢的两朵花瓣没入皮肤之后,那种被白光灼烧的刺痛感消退了不少,但封印裂口处仍然隐隐作痛,像一道刚缝合的伤口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轻轻顶了一下。
“所有人,报位置。”
他说。
“武朗,在你左后方三步。”
重锤顿地的闷响,“这什么地方?比矿坑还黑。”
“刘君,右后方。”
电弧跳跃的噼啪声,“雷系本源在这里被压得很厉害,法则密度太高了。”
“楚梦瑶。盼归醒了,没哭。”
孩子咿呀的轻响,“她不怕黑。”
“雨小舒。”
护身符完全亮起来的光晕在黑暗中撑出一小圈暖黄色的领域,“符文还能运转,效果打了七折。”
“神钰君。”
封印节点在半空闪烁,像一串被冻住的萤火虫,“这里的次元结构很不稳定,我留的印记正在一个一个熄灭。”
“李铁生。护甲上的加固符文在烫,应该是感应到了某种压力。”
“艾露薇。”
淡绿色的生命本源在黑暗中像一盏微弱的烛火,“孩子没事。生命本源还能抗住。”
“伊芙琳。”
洁白的光带缠绕在她周身,照亮了周围三尺的地面——地面是黑色的,光滑如镜,映出她赤足行走时脚底涌出的光明本源,“光明本源被压制了至少一半,这里的法则不欢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