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果抬起眼睛,目光迟缓地滑动,看不太清了,他俯身靠近夏旭德手里的钢笔,低语:“听清楚了吗?”
“谢谢你的口供,叔叔。”
夏果混着血气仰头,浪荡轻笑,“有刚刚那段录音证据,案件进展会顺利很多。”
夏旭德脸色轻微地变了变,拽开钢笔外壳,现里边不止何时已经被改装成了一支精巧的录音笔,绿色信号键亮着,显示刚刚夏旭德的话已经被完整地传送了出去。
夏旭德蓦地又笑起来。
“没关系,”
他说,“我再怎么穷途末路,也比夏旭贤那个伪君子多活了十八年。我的血脉早送走了,他的儿子却要留下来给我陪葬。怎么算都是我赚。”
“而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夏家就是要垮,也能塌上一段时间。”
“剩下的时间,我会给你父母的陵墓做一番‘修缮’,刨他们的骨灰出来晒一晒太阳泡一泡雨,见见久未的天光。”
“不是我狠心,要怪就怪他们生了个满心正义又没本事的好儿子,害这对苦命鸳鸯死后还要被拉出来挫骨扬灰……”
夏果猛地啐出一口污血,铁链挣得哗哗响,手臂绷起青筋,却靠近不了夏旭德一点。
他的手机响起来。
管家划开,替他接听,把手机移到夏果耳边。
小澈带着哭腔说,“哥哥,我……”
夏果眼眸空了一刹,“没事,你说。”
“我把夏洳勋跟丢了。”
小澈万念俱灰地说。
“没事。”
夏果不慎在意地笑了下。
本来就是没什么指望的事情。
“不重要了。”
夏果说。
夏旭德从身后那群亡命之徒手上接过匕,压在夏果脸上。
“也没几天好活了,按道理叔叔不该折磨你的。”
“可看到你这张漂亮的脸我就觉得来气。”
他掂起夏果的下颚,“听说面皮上刺了字,死后是不能入轮回的,永远做个孤魂野鬼四处飘,就像你这些年苟延残喘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