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握愚还没有探索到正确的道路。”
吴握愚不无遗憾地讲。
路瞻歌拍拍吴握愚的肩膀,笑?着讲:“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吴握愚露出仅有的一个小酒窝,“其?实?在?你的书里,握愚看到一点还是?很意外的。”
“什么?”
原来吴握愚也?会看她写的书啊!路瞻歌心里有些高兴。
“就是?你在?写中?西?方音乐交流的时候,没有忽视流传于民间的小调。这是?一般精英和经典构建中?所不存在?的。可是?你从小的生活恰恰脱离于普通人。”
吴握愚琢磨着措辞,路瞻歌的学术功底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厚。
“我也?就是?个普通人。”
路瞻歌笑?着讲,“我很赞同耶鲁大学的斯科特在?《弱者的武器》中?所下的定义,就是?历史其?实?也?具有‘公开文本’和‘隐藏文本’两副面孔。而?长期以?来历史学者关注的都是?公开文本,而?隐藏在?其?背后的习惯和逻辑是?被历史书写所忽视的,有的人没能力探索更深的层次,有的人没耐心去探索更深的层次。但其?实?国内的史学界这些年也?已经开始关注历史上普通人的精神世界和生活了?,已经有有良知的学者在?尽可能的恢复历史的全貌。”
路瞻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柠檬水,问道:“握愚,你认为对于历史学者来说,历史的全貌是?什么?”
吴握愚心领神会,“不隐恶,不扬善。”
“所以?啊,为学由己,造化在?人。”
我还真想做些让她误会的事情
暂时的喧嚣和一时的热闹终究被平静的假期而取代。元旦小假期的第一天,路瞻歌和夏安也睡到自然醒,起床洗脸化妆穿衣服一气呵成,然后到目夏书屋打包了桂花糕,直奔杨潇宁和刘卿的家。
到了刘卿家楼下,路夏二人下了车,夏安也提着东西跟在路瞻歌身后。
“我可真是?有些日子没?见着刘老师了。”
“那你不是?忙嘛!杨老师倒是?在学校见过?几次,但刘老师就很少见了。”
“聊什么呢?”
杨潇宁打开房门,探出头,笑盈盈地看着两个人。
“快进来,我就说我听见你们俩的脚步声?,卿卿还偏不信。”
路夏二人相视而笑,这二位的感情?是?真的好。两个人先后进了门,夏安也将手里提的桂花糕放在茶几上。
“新出炉的桂花糕,您二位尝尝。”
刘卿从书房出来,招呼着两个人坐下。
“这么冷的天儿还特意?跑一趟,可真是?有心了。”
不冷不淡的一句夸奖出自刘卿之口,还真让夏安也有些别?扭。
杨潇宁端上热茶让在茶几上,然后坐到刘卿身边,打量着两个人,笑着说:
“小夏倒是?不时在学校能碰见,瞻歌可真是?稀客了。忙什么呢?学问做的怎么样?”
“我这不是?和您保持些神秘感,像从前天天在您眼前晃悠,怕您心烦。”
路瞻歌打趣到,“我这手里的项目马上就结项了,开始着手准备新书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
杨潇宁埋怨道,“我就是?想让你天天来我这儿晃一圈,恐怕你还没?时间呢!还在做学问就好,有些同行?啊,做了教授之后就吃老本,白白占了那么一个位置。我就是?怕你忙的不得不把学问放下。”
“您放心,我还是?竭尽全力地做学问的。倒是?还得麻烦您帮我指导指导安也。”
路瞻歌拍拍夏安也的背,笑着对?杨潇宁讲:“这可是?您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了。”
“安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要是?能沉下心来做事情?,说不定当上教授的年纪比你还要小。”
“我您还不知道嘛?就是?歪打正着了嘛!”
其实路瞻歌心里清楚,有些事儿光是?努力还不够,还要加上那么一点点的运气。当时j大给挖路瞻歌来的许诺就是?三年内评教授。
路瞻歌转头看看夏安也,“和杨老师,刘老师说说,你最近忙什么呢?”
“嘿嘿。”
夏安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背,“最近在申请一个教育部的项目,然后明年上半年有个北京市的高校教师基本功大赛,我准备报名试试,下半年有个全国的思政课教学展示活动需要提交资料进行?申请,最近就在忙这些事儿,我想着明年要有合适的项目准备申请着试试。”
杨潇宁点点头,“嗯,怎么教课还是?需要好好琢磨的,成为?好老师也是?一门学问。不过?,自身定位要搞清楚。或许当下来看在你的专业领域里获取功名利禄不算太难,但是?还是?要想想长?远。”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有时候还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会尽量平衡好两者的关系的。”
夏安也心里明白杨潇宁的意?思,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杨潇宁满脸慈祥地看着路瞻歌,“瞻歌是?做文化史的,我想瞻歌更明白,就拿儒家思想来讲,千百年来,虽然维护了“秩序”
,但是?没?安住人心。”
路瞻歌心领神会,“您说的对?,要是?儒教能安住人心啊,那么佛教道教甚至景教,还有一些地方宗教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但这也要看小夏的志向。”
刘卿盯着杯子里的毛尖茶,叶子一片一片地展开,每一片叶子都有独特的美。“万古江水奔流不羁,为?精英,为?庶民?,是?精英中?的庶民?还是?庶民?中?的精英,只不过?是?人生选择而已。但知识会有变化,良知亘古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