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与白雨灵打过不少交道,比起杨昭来说,他们可是熟悉了许多,以白雨灵的性格,就这么道歉,实在是不应该啊。
三人之中,唯有柳箐的表现的没那么夸张,她单手托着下巴,看着白雨灵,若有所思。
就在刚刚,她感觉到了少年身上的一丝善意,极力掩藏,微不可查,却在说那声原谅之时,隐约露馅了。
这时,白雨灵终于知晓,从开始至今,少年其实都在帮她。
他在一步步的引诱自己,让她暴走,露出最狰狞丑陋的一面,最后再用少年自己绝对的力量,击溃她的自尊心。
在巨大的落差之下,白雨灵悟了,生死存亡之际,她变了。
她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那埋藏在心底许久,只有面对祖爷爷之时才会偶尔显露一下温柔,被少年彻底唤醒了。
少年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在教育自己,他所说的一切,全都围绕着背景,以及实力。
他在告诉白雨灵一个最简单的道理,蛮横可以,但是自身的实力,才是蛮横的资本,不然就会像刚刚一样,没有了先辈庇护,他人轻易就能取之性命。
人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那才是最亏的。任你家底丰厚,长辈强大,可那都不是你的,你一死,那些都将没有意义。
白雨灵低着脑袋,轻声道:“谢谢你打醒了我……”
听到这话,白承道与寒如直接目瞪口呆。
打醒是什么鬼?这白雨灵不对劲啊,即便是像肥皂剧里那种青春打架的狗血桥段,也不应该用在娇蛮的她身上!
这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的习惯积蓄,怎么会被杨昭这小小两巴掌,以及匕首划出的小伤口给改变掉呢。
杨昭问道:“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发现自己变得与之前不一样了?但却感觉心里更舒服了?”
白雨灵点点头:“是的,不知为何,我现在感觉内心很平静,也能冷静思考了。之前的我,内心总是藏着一股莫名的火气,任何小事都能让我无比恼火,难以控制。”
杨昭道:“说来也是巧合,我是在打你第二巴掌才察觉到的,你的身体有点奇怪。”
“奇怪?”
白雨灵疑惑,后方的众人也是一脸的不解。
唯有柳箐听到这话后恍然大悟,问道:“难道是火灵体?”
“猜对了,就是火灵体。”
杨昭打了个响指,面露笑容。
“什么是火灵体?”
寒如疑惑得问道。
柳箐解释道:“算是一种奇特的体质之一,就像江曼伯母的水灵体一样。不过白雨灵的火灵体显然是隐藏不出的那种,估计连你那位祖叔公都没察觉到。”
寒如惊讶道:“还有这等事?祖叔公修为高深,连他都察觉不到?”
柳箐道:“很正常,因为特殊体质乃是天生,隐藏在根骨血脉之中,若是不显出来,神仙都不一定看得出。”
寒如道:“那你跟杨昭是如何知道的?”
“是那本《圣体秘辛》的缘故吧?”
白承道轻笑一声,直接猜出了答案。
圣体秘辛记载了诸多奇特体质,有火灵体的记载非常正常,而杨昭又是先天道体,感知可怕得敏锐,他能察觉,白承道一点都不奇怪。
白雨灵抬起了头,好奇让她克服了内心的挣扎,开口问道:“这火灵体,跟我之前心里的邪火有什么关系?”
杨昭道:“自然有关系,火灵体天生亲火,你尚未觉醒,却是在机缘巧合下调动了它的功效。”
“怎么说?”
杨昭道:“你是不是从小吃灵药长大的?”
“是的,祖爷爷没事就会喂我吃很多灵药,不过这与火灵体有什么关联?”
白雨灵点点头,脸颊依然红肿,本人却是毫无察觉,眼神已经完全被杨昭吸引。
杨昭解释道:“因为你不停吃药,自身又不努力修炼,导致大量药力残留在体内,从而刺激到了隐藏的血脉,激发了它的狂暴之性,而你的体质又没有挖掘,狂暴之力散发不出,只能积蓄在最易停留的心头,于是便导致你那易怒的脾气。不过毕竟是你自身的东西,对身体没有什么损害,只是影响了你的些许性格,所以久而久之,你自己都习惯了。”
“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白雨灵此时看杨昭的眼神已经变了,她虽然易怒,但心思却是十分单纯,杨昭说得头头是道,她然是相信了。
这时白承道走到了杨昭身边,偷偷问道:“你怎么发觉这些的?”
杨昭轻笑道:“嘿嘿,因为秘辛记载,火灵体比较特殊,大部分拥有者是隐藏不显的,而狂暴心火就是辨识隐藏火灵体的主要症状之一。再结合白雨灵的表现,还有之前突破失败的事情,这不是已经完全证明了嘛。”